前进梅利号的船帆被东海的最后一缕阳光染成金红时,索隆突然按住腰间的三把刀——刀鞘传来细微的震颤,像有无数细针在刺探他的感知。乌索普举着望远镜的手猛地一抖,镜片里的颠倒山轮廓正在扭曲,原本该是青绿的山体被暗红色的雾气笼罩,山脚下的海面翻涌着漩涡,无数模糊的人影在涡旋中沉浮,发出指甲刮过木板的嘶响。
“那是什么鬼东西?”山治叼着烟的嘴角撇了撇,脚边的厨房刀突然自动出鞘,刀刃映出漩涡里的景象——那些人影的脖颈处都缠着暗红的砂粒,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旋转。
路飞趴在船舷上,怀里的魂贝碎片烫得惊人,之前在雾隐岛收集的半块碎片突然与他胸口的碎片共鸣,发出“嗡”的轻响。记录指针在表盘里疯狂转圈,最后死死指向漩涡中心,针尖泛起与魂贝相同的红光:“好酷的漩涡!肯定藏着好玩的东西,我们冲进去!”
“别傻了!”索隆的三刀同时出鞘,刀气在船前劈开一道无形的屏障——就在刚才,一股暗红的砂粒顺着海浪爬上船舷,接触到甲板的瞬间,竟腐蚀出细密的小孔。“那是魂砂,能啃噬人的灵魂和船的木头。”他的刀身映出更多细节,漩涡里的人影中,有穿着海军制服的,有戴着海贼帽的,甚至还有拿着鱼竿的平民,“被卷进去的人,连灵魂都得被撕碎。”
话音未落,漩涡突然掀起二十米高的浪墙,浪尖上站着个穿蓝色纱裙的女人。她的左臂缠着由魂砂凝聚的锁链,锁链末端卷着台木质航海仪,仪盘边缘刻着熟悉的贝壳花纹——那是贝尔梅尔留给娜美的遗物,去年在雾隐岛被偷走时,娜美还抱着空盒子哭了整整一夜。
“蒙奇·D·路飞。”女人的声音像潮汐般忽远忽近,她指尖划过航海仪的表面,暗红的魂砂立刻腐蚀出一道刻痕,“把你怀里的魂贝碎片交出来,这破玩意儿就还给你。不然……”她突然松手,航海仪朝着浪墙下坠,“就让它陪着那些灵魂一起转吧。”
“住手!”船尾突然传来呐喊,娜美踩着冲浪板从雾隐岛的方向冲来,她的头发被海风扯得凌乱,手里紧紧攥着张泛黄的海图。看到航海仪下坠的瞬间,女孩突然将海图塞进嘴里咬住,双手在胸前结印——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浪墙的上升速度明显放缓。
“魂砂气象术?”女人挑了挑眉,锁链突然绷直,缠住梅利号的船锚,“原来你真的学会了母亲的本事。可惜啊,这点能耐还不够看。”她猛地拽动锁链,船锚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艘船被拖向漩涡中心。
路飞的手臂突然伸长,橡胶拳头带着破空声砸向浪墙:“我的伙伴要靠那台仪器画地图,你不许捣乱!”拳风撞上魂砂浪的瞬间,无数被吞噬的灵魂虚影突然从浪里冲出,有的抓向路飞的手臂,有的扑向船舷的乌索普。
“这些是被魂砂同化的怨念。”索隆的刀光在船周织成屏障,三刀流·鬼斩劈开扑来的虚影,“普通人被缠上,灵魂会被慢慢抽走。”他的额头渗出冷汗,刀身的震颤越来越剧烈,“这女人的魂砂里,至少裹着上百个灵魂。”
山治突然踹出两脚,厨房的菜刀和汤勺在空中组成旋转的刀轮,斩断缠向娜美的魂砂丝:“小姐,抓紧冲浪板!”他踩着月步腾空,踢技·羊肉SHOOT在浪墙上炸开,暂时逼退那些虚影,“绿藻头,看好船!我去接她!”
娜美趁机踩着气流跃上船,落地的第一时间就扑向船舵:“左满舵!那里有暗流可以绕开漩涡!”她的手指在航海仪的残骸(刚才被路飞用橡胶臂接住)上快速点动,原本模糊的仪盘突然亮起微光,“这附近有处魂砂浓度最低的航道,是贝尔梅尔以前标注的!”
女人的锁链再次袭来,这次带着尖锐的魂蚀能量:“以为躲得掉吗?”浪墙突然化作巨手,朝着梅利号的船帆拍来。
“乌索普,掩护!”路飞突然喊道,橡胶身体在甲板上弹起,“索隆,砍断她的锁链!”
乌索普的弹弓射出爆燃星,火星撞上魂砂的瞬间燃起淡蓝色的火焰,那些灵魂虚影接触到火焰,发出解脱般的叹息。索隆的刀光突然变得暗红——魂贝碎片的能量顺着刀柄传入刀身,三刀流·魂砂斩带着净化之力劈开锁链,被斩断的链节在落地前化作点点星光。
“怎么可能……”女人后退半步,看着锁链末端消散的魂砂,“你的刀竟然能净化魂砂?”
“因为我们是要成为海贼王的团队!”路飞的拳头已经抵达面前,橡胶·火箭炮带着金红相间的光芒(魂贝能量与橡胶的结合),“这种欺负伙伴的家伙,我绝对不会原谅!”
拳劲炸开的瞬间,娜美突然指着女人身后:“快看!”漩涡中心浮现出块巨大的礁石,上面刻着古代文字,“那是记录历史正文的石碑!”
女人分神的刹那,山治的恶魔风脚已经踢中她的后腰,魂砂组成的纱裙瞬间溃散:“对于女士,我本不想下重手。”他落在娜美身边,绅士帽压得很低,“但伤害小姐的人,例外。”
女人在浪中翻滚着后退,怨毒的目光扫过众人:“你们会后悔的!秘闻公会不会放过你们!”她的身影渐渐被魂砂浪吞噬,只留下句狠话,“颠倒山的半山腰,加尔会等着你们!”
梅利号顺着暗流驶出漩涡时,娜美正跪在甲板上修复航海仪。路飞突然凑过去,把魂贝碎片递到她面前:“这个给你。贝尔梅尔的航海仪,肯定能和它产生共鸣。”
娜美抬头时眼眶发红,却突然笑了:“笨蛋,这是你的东西。”她的手指划过仪盘上的贝壳花纹,“不过,等我们找到能净化魂砂的气象石,我可以帮你画遍伟大航路的魂砂航道图。”
索隆突然指向远处的磁鼓岛:“船的备用零件快不够了,得去那里补给。”他的刀身突然指向岛中心的城堡,“而且,那里有股奇怪的能量波动,像是……药物和魂砂的混合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