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这么一说，奴才倒是想起来了。
张公公是留下一本私册，记录了些非常规的借阅情况，多是些宫中贵人所为，未曾登记在案。奴才这就去取来？”
“嗯。”
海庆富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苏辰转身快步走进阁内，从一处隐蔽的抽屉里取出了那本薄薄的私册，双手奉给海庆富。
海庆富伸出干枯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册子的封面，并未翻开，只是问道。
“可有什么特别的记载？”
苏辰心念电转，回忆着册子上的内容，小心翼翼地说道。
“别的倒还寻常，只是……约莫半年前，有一条记录有些奇怪。是太后宫里的一位掌事宫女，借阅了一本《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注解》，但此书记录在黄轴十五架，并非孤本，按理说无需劳动太后宫里的掌事宫女亲自来借，且……并未按规定登记。”
“太后宫里的人……借阅佛经？”
海庆富低声重复了一遍，那双浑浊的眼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疑虑，但他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将册子递还给苏辰。
“杂家知道了。此书你收好，继续留意。”
“是。”
苏辰恭敬接过册子，心中却是一动。
海庆富对太后宫里的人借书如此敏感？这《四十二章经》难道还牵扯到太后？
就在这时，海庆富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今晚子时，你自己去合和殿。还是按上次的规矩，那位贵人会去查验你的《霸王功》进境。杂家还有事，就不陪你过去了。”
苏辰心中咯噔一下，又要去？他连忙低头应道。
“奴才明白。”
海庆富的鼻子忽然轻轻抽动了两下，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苏辰头皮一炸，瞬间意识到可能是与江玉燕相处时沾染的、那极淡的幽香尚未完全散去！
他背后瞬间冒出冷汗，脸上却强行镇定，露出几分尴尬之色。
“回公公，方才用饭时不小心打翻了汤碗，溅了些汤汁在身上，许是还未散尽……奴才待会儿就去清洗干净。”
海庆富盯着他“看”了几秒，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直窥内心。
半晌，他才冷哼一声。
“洗干净点！莫要冲撞了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