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国这一脚,仿佛不是踩在贾东旭的胸口上。
而是重重地,踩在了院里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那一声清脆骇人的骨裂声,还在耳边回响,让所有人的头皮都阵阵发麻。
全院,噤若寒蝉!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却吹不散这凝固到极致的死寂。
所有人的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一双双眼睛里,倒映着李一国那道孤高、冷峻、宛如魔神的身影。
这……这哪里还是那个父母双亡,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孤儿?
这分明就是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杀神!
狠辣!
无情!
以一敌二,摧枯拉朽!
这雷霆万钧般的手段,彻底击溃了他们心中最后一点侥幸。
“呃……嗬……”
被踩在脚下的贾东旭,胸骨塌陷的剧痛让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断骨,带来撕心裂肺的折磨。
死亡的阴影,前所未有地笼罩着他。
他能感觉到,只要李一国脚下再用一分力,自己的心脏就会被碎骨刺穿!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怨毒和不甘。
“别……别打了……”
他喉咙里挤出含糊不清的音节,血沫子不断从嘴角溢出。
“我错了……我错了……饶了我……”
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
李一国冰冷的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他缓缓松开了脚。
那只脚从贾东旭的胸口挪开,却让在场的所有人感觉心头压上了一座更沉重的大山。
因为,他的目光,转向了另一个人。
那个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自诩为院里“青天大老爷”的伪君子。
“易中海。”
李一国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仅仅是三个字,就让易中海浑身一个激灵,额角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李一国一步一步,缓缓向他走去。
脚步声不重,却像是审判的丧钟,一下,又一下,精准地敲在易中海的神经上。
“贾东旭,持械行凶,意图杀人。”
“贾张氏,抢夺未遂,公然行凶。”
李一国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气势层层叠加,压得易中海几乎喘不过气。
“你!”
李一国最终站定在易中海面前,食指猛地指向他的鼻子,声音陡然拔高!
“身为一大爷,颠倒黑白,包庇罪犯,欺压烈士遗孤!”
“烈士遗孤”四个字,如同晴天霹雳,在整个院子里炸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一国的父亲赵刚,是在钢厂一次重大的技术攻关项目中,为了抢救一台从苏联引进的昂贵机器,被失控的部件砸中,当场牺牲的!
事后,厂里追认其为烈士!
这件事,院里的老人都知道,但随着时间流逝,加上李一国平日低调,很多人都快忘了。
此刻被李一国用如此激烈的方式吼出来,那沉甸甸的分量,瞬间压垮了易中海伪善的面具!
“我现在,就去厂保卫科!”
“去街道办!”
“去派出所!”
李一国字字铿锵,声震四邻!
“举报你们!”
“轰!”
最后“举报”两个字,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易中海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血色尽褪!
慌了!
易中海彻底慌了!
在这个极其看重成分和名声的年代,在这个将政治声誉视作生命的年代,一旦“欺压烈士遗孤”、“搞内部斗争”、“包庇行凶”这几顶任何一顶大帽子扣下来……
那都是能毁掉他一生的政治污点!
别说他梦寐以求的九级钳工了!
他这个一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