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爷,刘海中。
一个轧钢厂小小的七级锻工,当个小组长就官迷心窍,天天做着当官的美梦。
这些年,他利用手里的那点小权,在厂里捞了多少好处?收了徒弟多少孝敬?克扣了别人多少福利?
那老小子抠门算计了一辈子,家里肯定也藏着一个不小的钱匣子。
“看来,是时候找个机会,去‘零元购’一波了。”
何雨柱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危险的弧度。
这不叫偷。
这叫劫富济贫,替天行道!
……
与此同时。
与何雨柱屋里的安静与期待截然相反,贾家那间矮小的屋子里,气氛愁云惨淡,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秦京茹的哭声尖锐而绝望,彻底撕碎了这家人最后的伪装。
“我不待了!我要回家!呜呜呜……你们骗我!”
她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来时的光鲜亮丽。
“说什么京城是天堂,说什么给我找个好工作好人家!结果呢!一来就被人指着鼻子骂!我的脸都丢光了!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她以为自己是来享福的,没想到第一天就成了全院的笑话,还被人当众羞辱。
贾张氏精心策划的“美人计”,连个响都没听见,就彻底破产了!
秦淮茹看着撒泼的表妹,又听着里屋棒梗和小当槐花饿得有气无力的哼哼声,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她一把抓住贾张氏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是在哀求。
“妈!家里真的没米了!一粒米都没有了!”
“您就把您的私房钱拿出来一点吧!求您了!先去买点棒子面,哪怕是买最便宜的麸皮也行啊!先让孩子们喝口热乎的,顶一顶!他们都快饿晕过去了!”
“我的钱?!”
一听到“钱”这个字,原本还坐在炕上生闷气的贾张身,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炸了毛。
她眼珠子一瞪,干脆利落地往地上一躺,双腿乱蹬,蒲扇般的大手开始用力拍打着自己的大腿。
“哎哟喂!没法活了啊!这日子是过不下去了!”
“老的要我的命!小的也要我的命啊!”
她一边嚎,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瞄秦淮茹的反应,声音一声比一声凄厉。
“我的钱,那都是东旭拿命换回来的抚恤金!是我以后躺在床上动不了的养老钱!救命钱!”
“谁也别想动!谁动我的钱,就是要我的老命!!”
整个屋子,瞬间变成了鸡飞狗跳的人间闹剧。
一个哭着要回家,一个哭着要吃饭,一个躺在地上撒泼打滚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
院门外,响起了一阵沉稳而急促的脚步声。
街道办的张干事,去而复返,一张脸黑得像是锅底。
他站在院子中央,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
“秦淮茹!出来一下!”
这声音,瞬间压过了贾家所有的哭嚎。
正被搅得心烦意乱的秦淮茹,听到这声呼喊,反而精神一振。
她还以为是棒梗的事情有了转机,是不是厂里领导看她可怜,松口了?
她连滚带爬地从屋里跑了出去,脸上强行挤出一丝希望的笑容。
“张干事……”
张干事看着她这副样子,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秦淮茹,你……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一听这话,秦淮茹的心,咯噔一下,直往下沉。
只听张干事继续说道:“少管所那边,刚刚又来通知了。”
“你家贾史,就是棒梗,因为腿瘸了,走路不太方便,今天在食堂开饭的时候……”
张干事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他在跟人抢饭的时候,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
“他……他脸朝下,直接摔在了水泥地上。”
“两颗门牙……当场磕断了,满嘴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