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在说什么？”
赫敏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眼神中充满了剧烈的质疑和探究。她甚至怀疑眼前这个男孩是不是疯了。
亚瑟没有解释。
解释是最低效的证明方式。
他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她，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你刚才引用的校规，其附带的那个用于新生定位的‘校园向导咒’，咒语结构存在一个缺陷。它的魔力回路在收束阶段过于急促，会导致至少百分之三的能量耗散在空间定位之外。如果是在禁林边缘使用，甚至有极微小的概率会触发古代防御符文的被动反击。”
赫敏彻底愣住了。
校园向导咒？她只在书的注释里看到了这个名词，根本没想过要去研究它的结构！
不等她消化这惊人的信息，亚瑟的声音再次响起。
“至于古代魔文，你现在死记硬背的那些基础符文，不过是第五王朝后期为了普及教育而简化的版本。如果你能理解‘盖柏’符文和‘安苏兹’符文在原始星盘中的对位关系，你就会明白，它们的能量属性根本不是书上写的‘守护’与‘沟通’，而是‘熵增’与‘序位’。”
“你……”
赫敏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引以为傲的知识体系，在亚瑟这番话面前，脆弱得如同纸张。
那些她闻所未闻的名词，那些她无法理解的理论，构建出一种绝对的、令人绝望的智力鸿沟。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骗子，也不是一个疯子。
是一个怪物。
一个披着新生外皮的，知识层面上的怪物。
亚瑟捕捉到了她眼神中那丝崩塌与重塑的震撼，时机已经成熟。
他抛出了自己的协议。
“我需要你，做我的图书采购员。”
“专门负责，帮我代购各种稀有和高阶书籍。”
他摊了摊手，姿态坦诚。
“你知道，我来自麻瓜世界，没有渠道去购买高年级的教材，更别提那些魔法部限制流通的典籍。”
赫敏的呼吸一滞。
代购高年级教材？魔法部限制典籍？这严重违反了校规！
亚瑟仿佛看穿了她的顾虑，立刻开出了她无法拒绝的条件。
“作为回报，我将支付你丰厚的加隆。每一个订单，你都可以抽取百分之二十的佣金。”
“并且，”他加重了语气，每一个字都敲打在赫敏的心上，“我可以为你提供高年级课程，以及古代魔文的私人辅导。”
他再次逼近一步，直视着她的眼睛，声音充满了蛊惑。
“赫敏，这是你接触到超越你认知知识的唯一捷径。”
赫敏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她的大脑中，两个小人正在疯狂地打架。一个穿着霍格沃茨校袍，挥舞着校规，声嘶力竭地喊着“不行！这违规了！”。另一个则站在无尽的书架前，眼中闪烁着对真理的渴望，催促她“答应他！快答应他！”。
这协议太荒唐，太出格了。
可是……
他说的那些知识……
熵增与序位……
那是一个怎样广阔的魔法世界？
对未知的渴望，如同藤蔓般疯狂地缠绕住她的心脏，最终，彻底战胜了那份对规则的固执。
赫敏抬起头，那双棕色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倔强的火焰，只是这一次，火焰中多了些别的东西。
“我同意。”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人生中最重要的决定。
“但我只帮你代购符合校规和魔法部规定的书籍。任何违禁品，我绝不触碰。”
这是她最后的底线。
亚瑟露出了一个真正满意的笑容。
足够了。
他知道，他已经为自己未来的知识垄断计划，找到了一个最完美、最可靠的执行者。
他将赫敏标记为他的“知识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