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在胸膛中成型的火焰,并未随着计划的清晰而熄灭。
它只是被极致的理性压缩、锻造,化作了一枚驱动他思维引擎的、冰冷而炽热的核心。
亚瑟指尖的颤抖缓缓平息。
他眼中的星辰生灭之象也随之隐去,只留下一片深邃如古井的金色。
疯狂的构想已经沉淀为冷酷的蓝图。
对力量的渴望,则转化成了对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的绝对掌控欲。
第一步,打开那个蛇皮盒子。那个被姨妈佩妮当作垃圾一样丢给他,实则为失传炼金熔炉的造物。
根据勒梅手稿的知识体系推演,启动它的能量钥匙,并非单纯的魔力灌注。
它需要一种更古老、更本源的“指令”。
一种能够与“蛇”之本质共鸣的语言。
蛇佬腔。
这个词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定性。
斯莱特林的古老传承,一种被主流巫师界视为黑魔法标志的血脉天赋。
而这所学校里,唯一已知的蛇佬腔,就是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哈利·波特。
亚瑟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城堡厚重的石墙,精准地锁定在了那个正与朋友说笑的、戴着圆框眼镜的瘦弱身影上。
哈利·-波特。
不再是救世主,不再是故事的主角。
在他的思维模型中,哈利被重新定义。
他是一个行走的、尚未被激活的“关键”。
一个解开他力量枷锁的必要工具。
……
几天后,一年级新生的第一节飞行课如期而至。
霍格沃茨城堡外的草坪,被秋日的阳光染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微风拂过,带着青草与泥土的清新气息。
亚瑟知道这一天。
这是剧情中,哈利·波特展露其飞行天赋,第一次压倒马尔福,从而被麦格教授选入魁地奇球队的成名之日。
也是纳威·隆巴顿从扫帚上摔下来,摔断手腕的倒霉一天。
而对于亚瑟,今天则是他计划中,第一次近距离、无干扰地观测“实验样本”的最佳时机。
通往飞行课场地的斜坡上,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着,兴奋的交谈声此起彼伏。
亚瑟刻意放慢了脚步,没有走在最前面,也没有与那些簇拥在他身边的崇拜者们同行。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精准地捕捉到了哈利与罗恩的身影。
他那SS级天赋“恶意中伤”,在吸收了勒梅的庞大知识后,已经发生了某种未知的质变。它不再仅仅是语言上的操纵,更赋予了他一种超凡的社交感知力。
他能清晰地“看到”每个人周围无形的情绪力场。
罗恩的力场是明亮的橙红色,充满了对朋友的依赖和对即将到来的飞行课的纯粹兴奋。
哈利的力场则要复杂一些,混杂着期待、紧张,以及一丝深藏于底层的、对自身特殊性的不确定感。
亚瑟调整了自己的步伐,从他们身后不远处的一条岔路上,以一种毫无刻意感的角度,自然地汇入了他们的路径。
他的出现立刻吸引了罗恩的注意。
“亚瑟!你在这儿!”
罗恩的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那是一种混杂着崇拜与亲近的、毫不掩饰的热情。
“我还以为你又会待在图书馆。”
亚瑟的目光从一本虚托在手中的厚重书籍上移开,仿佛才刚刚注意到他们。他在火车上与他们建立的那点微弱友谊,此刻成了最完美的切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