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瞬间吞没了他。冰冷的水流撞在胸口，几乎让他窒息。他拼命划水，却被一股力量往下拉。左肩伤口再次撕裂，血在水中散开。
他用牙齿咬住衣角，防止自己呛水，右手摸到怀里的一张符纸。那是他早年偷偷画的微型封印符，能暂时锁住出血点。他撕开衣服，把符纸按在伤口上，手指一搓，符纸燃起一道蓝光，随即消失。
疼痛减轻了些。他借着水流推动，顺着河道往下游漂。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身体撞上了岸边的石头。他挣扎着爬出水面，四肢发软，趴在浅滩上咳了几声。雨水还在下，但他已经听不见追兵的声音。
他抬头看了看四周。前方是一片岩壁，中间有个凹陷的洞口，勉强能遮雨。他爬过去，缩在角落里，把湿透的衣服拧干，靠在石壁上闭眼。
手腕上的红纹终于不再发烫。他抬起手看了一眼，发现那个棍状符号还留在皮肤上，只是颜色变淡了。
他试着在心里喊：“系统。”
【在】
“还能做什么？”
【宿主精神力归零，所有功能暂停】
“什么时候恢复？”
【未知】
他放下手，不再问了。他知道现在最要紧的是休息。但他不敢睡。他知道药师兜不会轻易放弃。刚才那一战，对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碎布，是刚才跳河前顺手扯下的。布角上有半个印记，像是某种徽章的残片。他记得是在兜后退时，从他袖子里飘出来的。
他把布片攥紧，塞进内衣夹层。
外面雨声渐小。远处传来一声鸟叫，短促而尖利。他抬起头，看向洞口。
一只乌鸦站在岩石上，歪头看着他。它停了几秒，忽然展翅飞走。
千夜盯着它消失的方向，慢慢把手伸向腰间。那里空了，武器在河里丢了。
他低下头，摸了摸胸口的符纸位置。皮肤还在发热，说明伤没止住。
他闭上眼，靠在石壁上。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面，抓起一把泥土。
土里混着一点金属光泽。
他拨开泥，看见一小块烧过的铁片，边缘卷曲，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掉落的。
他拿起来看了看，翻了个面。
背面刻着一道波浪形的纹路，中间嵌着一个音符模样的标记。
他盯着那标记看了很久。
然后慢慢握紧拳头，把铁片捏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