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层深处那声异响传来时,千夜立刻抬手挡在眼前。热浪扑面,空气扭曲,可他仍死死盯着高空。
哪吒悬在火光中央,眉头紧锁。他察觉到不对——那不是爆炸的余波,也不是风压撕裂云层的声音。更像是某种东西,在极高温下开始融化、重组。
迪达拉的身影早已看不见,混天绫的一端还握在他手中,另一端空荡荡地垂向燃烧的云心。突然,那截绫带剧烈震动,一股反向拉力从上方传来。
“想炸?”哪吒冷哼一声,手腕一抖,混天绫瞬间收紧,同时火尖枪横扫而出,在身前划出一道赤红弧线。三昧真火顺着枪势扩散,形成半圆形火罩,将下方山谷完全笼罩。
火罩升起的刹那,天空变了颜色。
原本翻滚的乌云被高温蒸发,取而代之的是层层叠叠的金色纹路。它们自火罩内壁浮现,一圈圈旋转,构成一个巨大的法阵。阵心处,隐约可见一座炉形虚影缓缓转动,炉身上刻着古老符文,火焰从中流淌而出。
千夜站在火罩边缘,感受到温度骤升,但没有一丝灼痛。他知道这是哪吒刻意控制了火势,只为隔绝上方能量外泄。
空中传来闷响。那是C4引爆的声音,沉闷却密集,像雷云内部不断闪电流窜。紧接着,一团团灰白色物质从火罩顶部坠落,形状滑稽——有的像歪嘴小人,有的像塌耳朵兔子,全都冒着青烟,轻轻砸在地面,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香燐蹲下身,用树枝戳了戳其中一个。它软乎乎的,一碰就变形,毫无查克拉波动。
“这……是黏土?”她低声问。
不等回答,天空又是一震。火罩内部,那座八卦炉虚影转速加快,炉口喷出一道金焰,直冲云顶。迪达拉最后释放的C4自爆术,正在被彻底炼化。
哪吒抬头望着那片燃烧的区域,嘴角扬起。他认得这法阵,是西游旧法中的“老君炉印”,专门用来净化邪物。只要沾上三昧真火,再强的忍术也会被降格成凡俗之物。
“你那点黏土,在真正的仙火面前,连燃料都不够格。”他喃喃道。
火罩内,温度达到极致。迪达拉的身体已经无法维持完整形态,全身焦黑,四肢蜷缩,唯有双眼还能转动。他死死盯着哪吒,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不可能……我的艺术……怎么会……”
话未说完,一股无形之力将他推入炉印核心。他的身体开始分解,皮肤剥落,肌肉碳化,最后只剩下一具干枯骨架,被包裹在一个透明火茧之中。
哪吒收回火尖枪,双手结印。火茧缓缓下沉,穿过火罩,停在离地三丈的位置。他并不急着结束战斗,而是盯着那具残躯,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你说你的艺术是瞬间的永恒?”他开口,声音不大,却穿透火浪,“那你现在感受一下,什么叫烧不死、炸不烂的痛苦。”
他说完,指尖轻弹。一点赤芒飞出,落在迪达拉的发梢上。那火焰极小,几乎看不见,却让迪达拉猛然抽搐起来。他的头皮开始冒烟,头发一根根卷曲、断裂,可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啊——!”他终于惨叫出声,声音撕裂长空。
哪吒收回混天绫,脚下的风火轮调转方向,准备降落。他没杀迪达拉,也没打算让他死得痛快。这点火种会持续焚烧他的经脉,直到坠入大海才会熄灭。
火罩逐渐消散,最后一缕金焰融入空气。山谷恢复平静,只有地上那些陶偶般的黏土残渣还在冒烟。
千夜走到一处残渣旁,蹲下查看。表面光滑,质地松脆,但细看之下,能发现几道极细的红线,像是被烙进去的符号。他伸手触碰,指尖微微发烫。
这不是普通的烧毁痕迹。
他站起身,望向远处海面。迪达拉坠落的方向腾起一道蒸汽柱,百米高,久久不散。白已赶到海边,双掌贴地,冰遁迅速蔓延,在海岸线外筑起一道厚实冰墙。
“这些残渣有问题。”千夜对身旁的香燐说,“别让人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