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望向照美冥。后者正死死盯着饕餮背脊上的纹路，脸上第一次露出动摇神色。
“撤。”照美冥终于开口，声音不再凌厉，而是带着一丝迟疑，“所有人，后退五百米，不得再进。”
雾隐忍者如蒙大赦，迅速撤离。有人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低声对同伴说：“那是吞天兽……古籍里写的，能吃掉月光的东西。”
照美冥走在最后。她脚步很稳，但眼神始终没离开那块石碑。直到退出战场范围，她才低声自语：“鬼灯城……早就没了。这块碑，不该存在。”
千夜蹲下身，仔细查看石碑背面。除了“鬼灯”二字，并无其他文字。但他注意到，碑角有一道细小裂痕，裂缝内部透出极淡的金色微光，像是某种能量正在缓慢渗出。
他伸手想抠开裂缝，指尖刚触到边缘，饕餮忽然抬起头，发出一声短促低吼。
千夜停住动作。
他回头看向这只巨兽。饕餮正盯着石碑，鼻孔翕张，似乎嗅到了什么。接着，它用前爪轻轻拨动石碑，将整块翻了过来。
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已被泥土掩盖多年。风吹去浮尘，露出清晰痕迹：
“囚禁饕餮者，乃鬼灯一族始祖。”
千夜盯着那行字，心跳加快。他想起系统提示中的“高阶封印类”，再看饕餮背上若隐若现的神纹，一个念头浮现：这块碑不是纪念物，是镇压符的一部分。
他站起身，走到饕餮面前，伸手按在它额心。查克拉缓缓注入，系统同步运行封印校准程序。几分钟后，饕餮缓缓站起，低头蹭了蹭他的肩膀，动作温顺。
千夜翻身上了它的背。
饕餮四肢发力，踏地前行，每一步都让地面轻颤。它没有追击，也没有咆哮，只是安静地载着千夜，走向战场中央。
照美冥已经带人退到远处高地。她站在崖边，望着这一幕，拳头慢慢握紧。
千夜坐在饕餮背上，手持六道锡杖，目光扫过雾隐离去的方向。他知道，这场试探结束了。但他更清楚，真正的风暴还没来。
饕餮忽然停下脚步。
它转向北方，耳朵竖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千夜顺着它的视线望去，只见那株黑色藤蔓仍在原地，露珠中的影像变了。
不再是荒芜大地和倒悬宫殿。
这一次，画面里是一座漂浮在空中的岛屿，岛上矗立着一座巨大祭坛。祭坛中央插着一根断裂的权杖，周围跪着十几个身穿黑袍的人影。
他们齐声念诵着某种语言，声音透过露珠传了出来，断断续续，却让千夜浑身一僵。
因为其中一个词，他听懂了。
“鬼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