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大地上空,两道流光撕裂云海,一前一后,划出两道刺目的轨迹。
前方那道青虹已然光华黯淡,显露出石矶娘娘惨白如纸的脸颊。
她体内的仙力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燃烧,每一息的遁逃,都像是在压榨她元神的本源。刺骨的罡风刮在脸上,割裂出细密的血痕,她却浑然不觉。
她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怀中那团微弱到极致的光晕上。
那是哪吒的元神,此刻已薄如蝉翼,光芒明灭不定,随时都可能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撑住,一定要撑住!”
石矶银牙紧咬,唇角溢出一丝鲜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朝歌!
那里,是唯一的生机!
而在她身后,太乙真人脚踏七品莲台,周身仙光缭绕,神情惬意,不紧不慢地缀着。
他并未动用全力,反而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彩的戏剧,享受着猎物在绝望中挣扎的快感。
“石矶,你也是截教有头有脸的人物,何苦为一个人族顽童,落得如此狼狈?”
戏谑的声音穿透层层音爆,清晰地灌入石矶的耳中,每一个字都带着高高在上的嘲弄。
“你截教号称万仙来朝,莫非都是这般不分青红皂白,敢插手我阐教清理门户之事的蠢货?”
“还想往朝歌跑?真是可笑至极!”
“区区凡人帝王,寿不过百载,朝运不过千年,他又能给你什么倚仗?能救得了你,还是能救得了这顽童的残魂?”
太乙真人的声音带着一种玩味的残忍,一字一句,都在瓦解石矶的意志。
石矶充耳不闻,只是将遁光催动得更快了一分。
她知道,任何回应都是徒劳,只会让对方更加得意。现在,她唯一能信的,唯一能指望的,只有那位深不可测,敢以人皇之身硬撼圣人道统的帝辛!
也就在这一刻。
远在亿万里之外,凡人国度朝歌城的至深之处。
那片独立于洪荒天地之外的人皇洞天之内。
亘古长存的【鸿蒙造化池】中,池水如镜,紫气氤氲。
帝辛盘膝端坐于池心,周身被浓郁到化不开的鸿蒙紫气与人道气运金龙层层环绕,整个人陷入一种物我两忘的深层定境。
猛然间。
他紧闭的双眸,豁然睁开!
没有丝毫预兆,两道宛若实质的冰冷杀机,自他眼底深处轰然爆发!
刹那间,整个洞天世界的气温骤降冰点,原本平静的造化池水面瞬间凝结出一层薄冰,氤氲的紫气为之一滞,一股无形的寒流席卷了整个空间。
“嗡——!”
几乎在同一时间,悬浮在他面前的【人脉图谱】系统界面,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刺目血光!
那血色是如此浓烈,仿佛要从虚拟的界面中滴淌出来,将整个世界染红。
【警告!警告!你的亲传弟子(哪吒)正遭受致命攻击,元神濒临崩溃,生命垂危!】
“咔嚓!”
一声清脆欲裂的声响,从帝辛的腰间传来。
他猛然低头,只见那块他亲手炼制,与哪吒身上子玉心神相连的龙形玉佩——【父子同心玉】,玉身之上,一道狰狞的裂痕,从龙首贯穿至龙尾!
这是濒死的预警!是生命本源即将熄灭的哀鸣!
“阐——教——!”
帝辛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万载寒冰。
他声音落下的瞬间,身下的造化池水竟被这股滔天的怒火“煮”得沸腾起来,冰与火的极致对立,让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才派哪吒出去多久?
一天!
连一天的时间都不到!
阐教的毒手,就如此狠辣,如此毫不留情地伸了过来!
这哪里是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