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你还想狡辩什么?差不多得了!”
一大爷易中海终于放下了他那个宝贝茶缸,缸底在桌上轻轻一磕,发出“哒”的一声脆响。他用一种长辈教训不懂事晚辈的口吻,不咸不淡地开了腔:“赶紧给许大茂道个歉,把鸡钱赔了,这事儿就算过去了。都是一个院儿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别把事儿闹僵了。”
他这话听着是和稀泥,劝大家和睦,实际上却是明晃晃地拉偏架。在他易中海的计划里,傻柱是他给自己选定的养老送终的最佳人选,所以不能让傻柱的名声彻底烂掉,但也不能为了傻柱得罪院里其他人,尤其是他看不顺眼的许大茂。这事儿,得傻柱自己认栽,才能显出他一大爷的“公道”。
“就是,傻柱,赶紧的吧!别耽误大家伙儿下班回家吃饭的功夫!”二大爷刘海中在一旁敲着边鼓,他最喜欢的就是在这种全院大会上,跟着一大爷后面附和,显摆自己的“领导”地位。
何雨柱心里冷笑一声,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给这俩“大爷”一个。他迈开长腿,径直走到许大茂面前,那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瞬间将许大茂笼罩了进去。
“你说我偷鸡,证据呢?”
“证据?”许大茂被他逼人的气势压得后退了半步,但随即又挺起胸膛,提高音量给自己壮胆,“我媳妇娄晓娥亲眼看见你从我家墙根下溜达过去,没过多久鸡就没了,这不是你偷的是谁偷的?院里谁不知道你馋肉!”
何雨柱那双变得锐利无比的眼睛,如同鹰隼一般,扫过许大茂家那个小小的院子。
那刻在骨子里的敏锐,瞬间发动!
周围嘈杂的人声仿佛都慢了下来,所有的细节,光影,气味,都在他眼中被无限放大、拆解、分析。
“许大茂,你家鸡窝在院子东南角,没错吧?”何雨柱淡淡地问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是啊,怎么了?”许大茂一愣,不明白他问这个干什么。
“今儿个刮的西北风,风力大概二到三级。”何雨柱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我要是杀了鸡,那鸡血的腥味儿,会顺着风向往东南方向飘。可我刚才倒下的位置,在院子正中央,是上风口。你丫那是眼窟窿还是出气儿的?这么大的血腥味,我能闻不见?”
他这话说得又糙又在理,院里众人顿时一片哗然。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院里那棵老槐树被风吹动的枝丫,点了点头。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刮风不刮风的!”许大茂脸色一变,他哪懂这个,只觉得傻柱是在故弄玄虚。
何雨柱根本没理会他的叫嚣,继续说道:“其次,你家鸡窝那个破木栅栏上,有几滴已经半凝固的血点子,是喷溅状的。这说明,鸡是在鸡窝附近被抹了脖子,而且凶手的手法很利落,一刀毙命,血是喷出去的,不是流出来的。”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许大茂院子角落里那一小片因为潮湿而显得颜色更深的泥地。
“那儿,有几个非常浅的脚印子,尺寸小,印子也浅,一看就是个半大孩子,或者是个脚力轻的女人踩的。我这四十三码的大脚片子踩下去,那不得是个坑?而且,脚印旁边,有几根带着湿泥的鸡毛,说明贼在得手后,还在这里停留过。”
何雨柱一步步地分析,条理清晰,逻辑缜密,每一个细节都说得有鼻子有眼,这哪还是那个只会抡马勺的厨子?这简直就是公安局里搞刑侦的!
三大爷阎埠贵使劲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里满是惊疑不定。这傻柱,是开窍了还是中邪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易中海的眉头也锁得更深了,他感觉事情正在彻底脱离他的掌控。这个他以为能随意拿捏的傻柱,变成了一头他完全不认识的猛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