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惊人的发现,让何雨柱一连好几天都心神不宁。
他知道,这件事的分量太重了。重到足以改变许多人的命运,也足以将他自己推上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或者……摔得粉身碎骨。
他必须谨慎,每一步都不能走错。
直接拿着照片去找相关部门?不行。那样太突兀了,一个轧钢厂的厨子,怎么会知道这种陈年绝密?很容易引来不必要的怀疑和审查。这事儿一旦处理不好,自己非但捞不着好,反而可能惹一身骚。
他思来想去,最终把目标锁定在了那位已经和他有过数面之缘的“大领导”——刘东方身上。
这位大领导身份极高,为人正派,而且对何雨柱的厨艺和医术极为赏识。更重要的是,何雨柱从前世的记忆碎片中隐约记得,这位大领导当年就曾在那位牺牲的元勋麾下效力过,是元勋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爱将。
如果说这世上还有谁能一眼认出照片的来历,并且有能力、有动机去推动这件事,那非他莫属。
打定主意后,何雨柱开始布局。
他没有急着上门,而是先用灵泉空间里的设备,将那张珍贵的老照片进行了高清翻拍和复制。他做事向来滴水不漏,原件必须留在老太太手里,这是唯一的物证,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几天后,一个机会来了。
杨厂长火急火燎地找到他,说刘东方大领导最近身体有些不适,茶饭不思,胃口极差,点名想吃他做的那几道养生菜。
何雨柱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他精心准备了饭菜,又用一个精致的小瓷瓶,装了二两最顶级的灵泉酿,然后提着食盒,坐着杨厂长派的专车,来到了大领导位于西山的一处僻静疗养院。
大领导果然没什么胃口,靠在藤椅上,脸色蜡黄,只是象征性地动了几筷子。何雨柱陪着笑,一边给他布菜,一边状似无意地聊起了家常。
“大领导,您看您这日理万机的,也得注意身体啊。前两天我去看我们院里一个老太太,快九十的人了,身体比您还硬朗呢。”
刘东方放下筷子,来了点兴趣:“哦?你们院里还有这样的高寿老人?”
“可不是嘛。”何雨柱顺势说道,“就是我们院儿的聋老太太,一个老革命家属,儿子儿媳都牺牲在战场上了。老太太人特别好,就是心里一直有个疙瘩,她那个失散多年的亲孙子,一直没找着,成了她一辈子的心病。”
说着,何雨柱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复制的照片,递了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和同情:“大领导,您见多识广,您给瞅瞅。这是老太太唯一的念想了。就这么一张照片,人海茫茫的,上哪儿找去啊……老太太天天看着照片流眼泪,我瞅着心里也忒不是滋味。”
他的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有关心,又有几分无能为力的无奈,完全就是一个热心肠的晚辈,在为长辈的难事发愁。
刘东方原本只是随意地扫一眼,可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时,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了一般,瞬间僵住了!
他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里,掀起了滔天巨浪!他拿着筷子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啪嗒”一声,筷子掉在了地上。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何雨柱,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这……这张照片,你从哪儿得来的?!”那声音里蕴含的威势,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何雨柱被他这气势骇得心里一突,但面上却故作茫然和无辜:“就……就是我们院聋老太太给我的啊。大领导,您……您认识照片上的人?”
刘东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没有回答何雨柱的问题,而是小心翼翼地、用近乎虔诚的姿态,将那张照片捧在手心,看了又看。他的手指在照片上那个年轻军人的脸庞上轻轻抚过,良久,两行热泪从他那饱经风霜的眼角滚落。
“老首长……嫂子……还有……小石头……”他声音嘶哑,喃喃自语,仿佛陷入了遥远而惨烈的回忆之中。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平复下情绪。他擦干眼泪,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眼神看着何雨柱,一字一句地说道:“何雨柱同志!从现在开始,关于这张照片,以及这位老太太的任何事情,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再对第二个人提起!一个字都不行!你明白吗?这是命令!”
“明……明白了。”何雨柱连忙点头,做出被吓到的样子。
刘东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电话旁,拿起话筒,直接拨通了一个加密的红机号码。他的声音沉稳而果决,再无半分病容。
“接总参机要处,我是刘东方。……对,立刻给我派一个警卫加强班过来,马上!……另外,通知档案局,此事列为‘甲字第一号’绝密档案,由我亲自督办!封存所有相关人员的口述记录,等待核实!”
挂断电话,整个房间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何雨柱低着头,眼角的余光看到,大领导将那张照片珍而重之地收进了自己贴身的口袋里。窗外,西山的红叶正红得似火。他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这四九城的水虽然深,可只要手里攥着这根“定海神针”,往后这风浪再大,也翻不了他何雨柱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