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江大学，行政楼一间临时被征用为询问室的办公室里，气氛有些凝重。
端木燕坐在办公桌后，神情平静，指尖夹着钢笔，轻轻点着摊开的笔记本。
他对面，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的男生，正紧张地搓着手，额头上全是汗。
“同学，不用紧张，”端木燕的声音温和，“只是例行了解情况。你把那天晚上在人工湖看到的东西，再详细跟我说一遍就好，任何细节都不要漏掉。”
“我……我真的看到了！”眼镜男声音发颤，语速极快，“青面獠牙，就……就跟书里的夜叉一模一样！它从水里冒出来，眼睛是绿的，还……还对着我笑！我敢发誓不是我眼花！”
端木燕点点头，笔尖在纸上流畅地记录着：“嗯，夜叉，绿色瞳孔，有类似表情，还有吗？比如，它有没有发出声音？或者周围环境有什么异常？”
“声音？好像……好像有哗啦哗啦的水声？不对，好像还有那种……那种很低沉的，像是从喉咙里发出的咕噜声？”
眼镜男努力回忆着，“当时太害怕了，记不清了……警官，这事会不会记录进我档案啊？会不会影响我毕业？”
端木燕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只是了解情况，不会影响你的学业。下一个。”
眼镜男如蒙大赦，赶紧起身离开了。
接着进来的是那晚被吓晕过的娇小女生林婉。
她比眼镜男还要紧张，坐下后双手紧紧抓着衣角。
“我……我后面好像有东西……跟着我……”她断断续续地描述着，“然后，我一回头，就……就看到……”
她似乎连回忆都需要巨大的勇气。
端木燕耐心地引导：“看到什么？别怕，这里很安全。”
“看到……夜叉……”林婉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醒来，就听说……听说有神仙出现了……”
端木燕仔细记录着，他温声安慰了几句，让林婉先回去休息。
门关上后，端木燕看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记录，眉头微蹙。
“夜叉”、“绿眼”、“诡异声响”、“致人昏迷”、“随后有神祇现身驱散”……每个人的描述在细节上虽有出入，但核心元素高度一致。
这绝不是什么集体幻觉能解释的。他翻到新的一页，上面已经罗列了好几个词条。
【已记录异常实体】：
1.青湖夜叉（多次目击）：青面，獠牙，绿瞳，具一定智慧，疑似水生，能力：制造恐惧、致幻。
威胁等级：暂定中（未见直接物理伤害）。
2.三首神人（单次目击）：三面，形象是哪吒，能力：驱散夜叉制造的影响。
威胁等级：未知（倾向善意？）
他的目光在夜叉和自己啪啪这行潦草的记录上停顿了一下，不由想起第一个被询问的男生，那家伙一脸崩溃地恳求他千万别把这事告诉他女朋友的样子。
端木燕摇摇头，将这些杂念抛开。
现在年轻人真是可怕。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请进。”
门被推开，一个看起来干净清爽的男学生走了进来。
“你好，警官。”
在这一瞬间，端木燕记录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进来的韩离身上。
一种特殊的感觉掠过心头。
这个男生……很特别。
不是外貌出众，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
韩离的眼神平和，走进这间弥漫着无形压力的办公室，却没有丝毫慌乱。
“韩离……”
端木燕迅速对应上了手中的名单。
“韩离同学，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