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风暴来得快,去得也快。
那股仿佛要将天地都染成黑色的霸道灵压,如同退潮般,迅速从神宫寺月的身上收敛,缩回他的体内。
他手中那把造型夸张、比人还高的漆黑巨刃,也发出一阵虚幻的微光,变回了那把平平无奇的训练用太刀。
“噗通。”
一切恢复原状的瞬间,神宫寺月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脑袋像是被一万根针同时扎了进去。
那不是咒力被抽空的虚弱,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源自灵魂的疲惫。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最后关头用太刀猛地插进地面,才勉强支撑住身体,没有直接昏过去。
“靠……”
他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卍解”的消耗,跟“神罗天征”那种一瞬间榨干所有咒力的感觉完全不同。
这更像是一场精神上的马拉松,透支的是他的灵魂和意志。
“喂!你这家伙!”
“神宫寺!”
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几乎是同时冲了过来,一左一右地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们看着神宫寺月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嘴巴张了张,想问什么,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问什么?
问他刚才那毁天灭地的“神罗天征”是什么鬼?
还是问他现在这个闻所未闻的“卍解”又是什么玩意儿?
两次了!
短短时间内,这个新人已经两次用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甚至颠覆了他们整个咒术三观的力量,强行把他们从必死的绝境里捞了出来!
这种感觉,太特么的诡异了!
另一边,虎杖悠仁捂着自己那血流不止的断臂,眼神无比复杂地看着被扶住的神宫寺月。
他的肉体在承受剧痛,可他的脑子里,却像是掀起了一场十二级的精神海啸!
“小鬼!回答我!”
“‘卍解’!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两面宿傩那疯狂的咆哮,如同炸雷一般,在他的意识深处反复回荡!
那个高高在上、视万物为蝼蚁的诅咒之王,第一次对除了“伏黑惠”的术式之外的东西,产生了如此剧烈、如此狂热的兴趣!
在虎杖悠仁的生得领域里,那座由无数骸骨堆砌而成的血色骨山上。
宿傩再也不复往日的慵懒。
他那张英俊而邪恶的脸上,四只猩红的眼眸死死地盯着虎杖悠仁那缕代表着“自我”的意识,眼神里充满了贪婪和不解。
“说!那股力量的本质是什么?为什么本大爷从未见过!那不是咒力,也不是术式!那是一种全新的力量体系!”
宿傩一把将虎杖的意识揪到自己面前,几乎是脸贴着脸,低声咆哮。
“我……我不知道啊!”虎杖的意识体惊恐地大喊,“我怎么可能知道那是什么!”
“废物!”宿傩的脸上闪过一丝暴怒,“空空如也的容器!身体里装着本大爷这样的宝物,却对身边另一个宝藏一无所知!你简直蠢得可笑!”
他第一次没有单纯嘲笑虎杖的弱小。
那双猩红的眸子闪烁了一下,暴怒的情绪忽然收敛,转而变成了一种带着致命诱惑的语气。
“小鬼。”
宿傩的声音低沉下来,充满了蛊惑人心的魔力。
“去,去搞清楚他力量的秘密。”
“不管是那个叫‘神罗天征’的斥力,还是这个叫‘卍解’的解放……把它们的一切都给本大爷搞清楚。”
“如果你能让本大爷满意……”
宿傩的嘴角勾起一抹邪异的弧度,他瞥了一眼虎杖意识体上那道代表着“断手”的残缺。
“……我可以考虑,帮你修复这只断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