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瞬间暗下来，地下室里只剩下电脑风扇的“嗡嗡”声，还有窗外巷口偶尔传来的狗叫声。刚才的喧闹像一场梦，醒了就是死一般的寂静。
林风瘫在椅子上，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后背的衣服早被冷汗浸透，贴在皮肤上凉得刺骨。但精神却在亢奋着，像刚打完一场胜仗的士兵，累，却爽。他做到了——不仅报了仇，还让王德发和黄毛身败名裂，更重要的是，他有了钱，有了能保护小雨的资本。
他颤抖着手点开直播后台，打赏分成的数字跳出来时，他的呼吸猛地顿了——21万6千8百块！后面跟着的小数点像在闪金光。
21万！
他以前送外卖，一天跑12个小时，一个月也才挣8千多。这一晚，就挣了他两年多的工资。狂喜像潮水般涌上来，他忍不住攥紧拳头，指节发白，眼睛盯着那个数字，越看越热，差点掉眼泪——小雨的学费、房租、甚至能给她买台新电脑了！
可就在这时——
“嗡！”
脑子里突然炸开一阵尖锐的鸣响，紧接着，像有无数根细针在凿后脑勺，尖锐的痛感顺着脊椎往下窜，直扎到后腰。
“呃啊！”林风痛得叫出声，双手死死抱住头，指缝里能感觉到太阳穴在疯狂跳动，像要蹦出来一样。眼前的景物开始旋转，电脑屏幕的光变成了模糊的光斑，胃里翻江倒海，一股恶心感直冲喉咙。
手机突然亮了，“裁决”APP自动弹出来，屏幕上跳出刺眼的红色警告，还带着“嘀——嘀——”的急促警报声：
【警告！检测到宿主15分钟内连续触发2次高强度诅咒裁决！】
【精神负载已达阈值120%，触发初级反噬效果！】
【反噬1：精神萎靡（持续24小时）——伴随头痛、眩晕、注意力涣散】
【反噬2：轻微厄运缠身（持续48小时）——小概率遭遇意外（如打翻水杯、走路摔跤等）】
【警告！若持续无节制使用能力，反噬将升级（中度反噬：情绪失控；重度反噬：生理损伤）！】
红色的文字在屏幕上闪个不停，像在催命。林风咬着牙，疼得额头冒冷汗，直到一分钟后，刺痛才慢慢退去，留下后脑勺隐隐的钝痛。
他瘫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脸色惨白得像纸。刚才的狂喜全没了，只剩下后怕——他一直以为这力量是免费的，却忘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反噬，就是使用力量的代价。
他挣扎着站起来，踉跄着走到床边，重重倒下去。天花板上那片渗水的污渍，像张模糊的脸，盯着他。成功的喜悦还在，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噬蒙上了层阴影。
王德发和黄毛解决了，但麻烦还没完——“婉如清扬”为什么帮他？她手里还有多少证据？会不会有一天反过来对付他？还有那个没露面的“暗影”，会不会也在盯着他？更重要的是，这“裁决”APP，到底是善是恶？
他摸出手机，点开小雨的微信头像——是小雨去年在公园拍的，扎着马尾，笑得眼睛弯弯的。他发了条消息：“小雨，哥下周给你寄生活费，再给你买台新电脑。”
按下发送键，他闭上眼睛。
这条路，已经没法回头了。
只是不知道，前面等着他的，是能护住小雨的光芒，还是会把他吞噬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