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冬,北京。
寒风像是长了牙,顺着领口袖口往骨头缝里钻,刮得人生疼。
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东厢房的门帘被风卷起一角,露出里面简陋的陈设。
何雨柱坐在冰冷的炕沿上,手里攥着一瓶喝了一半的二锅头,眼神空洞地盯着桌上那封信。信纸皱巴巴的,被酒渍浸透了一角,上面是几行潦草又绝情的字。
“柱子,雨水,爹对不住你们。爹去保城了,勿念。”
爹,何大清,轧钢厂食堂的大厨,为了一个俏寡妇,扔下他这个二十二岁的儿子和年仅十岁的女儿,跑了。
何雨柱猛地灌了一大口酒,辛辣的液体烧得他喉咙火辣辣的疼,可心里的窟窿却像是灌了铅,沉得他喘不过气。他追到火车站,只看到火车喷着浓烟远去的屁股,和他爹那个决绝的背影。
为什么?
酒精和绝望如同两条毒蛇,缠绕着他的神经。他的脑袋一阵剧烈的刺痛,无数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他的脑海。
他看到了自己的一生。
一个被叫做“傻柱”的一生。
他看到了自己是如何被院里那个叫秦淮茹的俏寡妇迷得神魂颠倒,心甘情愿地当牛做马,用自己微薄的工资和食堂带回来的剩菜,养活了她一家老小。
他看到了贾家的三个孩子,棒梗、小当、槐花,是如何心安理得地吃着他的、喝着他的,长大后却一个个视他为仇寇。尤其是那个棒梗,偷了他的钱,还要把他送进监狱。
他看到了院里那个道貌岸岸的壹大爷易中海,是如何打着“给你养老送终”的旗号,一步步算计他,让他给贾家当一辈子长工,只为了自己那个可笑的养老计划。
他看到了许大茂的阴险,刘海中的官迷,阎埠贵的算计,聋老太的偏袒……
整个四合院,就像一个巨大的泥潭,而他就是那个最傻的烂好人,被所有人吸血敲髓,榨干了最后一丝价值。
最终,他老了,病了,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病床上,身边没有一个亲人,没有一个朋友。秦淮茹一家住着他的房子,花着他的钱,却连看都懒得来看他一眼。他就在无尽的悔恨和孤独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啊——!”
何雨柱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双目赤红,额头上青筋暴起。那股被欺骗、被利用、被背叛了一生的滔天恨意,几乎要将他的胸膛撑爆!
他不是傻柱!他是何雨柱!
他重生了!回到了1955年,回到了他爹何大清刚刚跑路,一切悲剧都还没来得及开始的时候!
这一世,他绝不会再让任何人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