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杨厂长亲授的尚方宝剑,何雨柱并没有像马华等人担心的那样,立刻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搞什么清洗和报复。
他反而表现得异常低调,每天就是坐在自己那间新办公室里喝喝茶,看看报纸,偶尔去后厨转一圈,也不多说话,只是用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冷冷地扫视着每一个人。
这种沉默,比任何声色俱厉的训斥都更让人感到恐惧。
后厨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干活比以前卖力了十倍,卫生也搞得一尘不染,生怕被这位新上任的“何监军”抓住什么把柄。
但何雨柱真正的目标,根本不是这些小鱼小虾。他要的,是那条隐藏在水面之下的,最肥的大鱼——食堂的采购利益链。
凭借着前世的记忆,他清楚地知道,食堂的采购员老张,和主任马华是穿一条裤子的。他们俩常年勾结,在采购环节大做文章,以次充好,虚报价格,吃的回扣简直是天文数字。这笔钱,才是食堂里真正的油水所在。
何雨柱没有急于动手,他花了三天时间,利用自己监督员的身份,调阅了食堂过去一年的所有采购账目和入库单。这些东西在别人看来或许只是一堆枯燥的数字,但在拥有超前意识和系统洞察力加持的何雨柱眼中,却处处都是破绽。
哪一批猪肉的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哪一批白菜的损耗率异常离谱,哪一笔款项的去向含糊不清……他只用了三天,就整理出了一份厚厚的、足以将马华和老张送去吃牢饭的铁证。
第四天下午,何雨柱关上办公室的门,分别给马华和采购员老张打了电话,让他们立刻过来一趟。
老张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长得尖嘴猴腮,一脸精明相。他和马华一前一后地走进办公室,心里都在打鼓,不知道这位新官上任的何监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何师傅,您找我们?”马华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何雨柱没有说话,只是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喝着茶。他越是沉默,办公室里的气氛就越是压抑。马华和老张站在那里,额头上渐渐渗出了冷汗,感觉空气都快凝固了。
终于,何雨柱放下了茶杯,从抽屉里拿出那沓厚厚的账本和证据,不轻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啪”的一声,吓得两人浑身一哆嗦。
“马主任,张师傅,你们二位都是厂里的老人了,业务精通,能力出众啊。”何雨柱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我这几天,学习了一下咱们食堂的账目,真是大开眼界。就说上个月吧,咱们采购了五百斤猪肉,单价比市价高了三成,可到了仓库,就只剩下三百八十斤。这中间的一百二十斤肉,还有那多出来的三成差价,是长了翅膀飞了,还是被谁给吃了?”
他每说一句,马华和老张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何雨柱将他们一笔笔吃回扣、做假账的细节,连时间、地点、经手人都说得一清二楚时,两人再也撑不住了。
“扑通!”
采购员老张两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像筛糠。
马华虽然还站着,但也摇摇欲坠,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看着桌上那沓证据,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他知道,完了,这些东西要是交到厂保卫科,他们俩这辈子都得在牢里度过。
“何……何师傅……我错了!我鬼迷心窍!您……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这一次吧!”马华“扑通”一声也跪了下来,抱着何雨柱的大腿,鼻涕眼泪地求饶。
“是啊,何师傅!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您高抬贵手,给我们一条活路吧!”老张也爬过来,磕头如捣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