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就被一声凄厉的哭嚎给划破了宁静。
“我的钱啊!天杀的贼啊!哪个挨千刀的偷了我们家的钱啊!”
贾张氏穿着一身还没来得及换下的新衣,披头散发地从屋里冲了出来,一屁股瘫坐在院子中央,拍着大腿,撒泼打滚,哭天抢地。那动静,跟死了人没什么两样。
秦淮茹和贾东旭也脸色惨白地跟了出来,眼神里满是惊慌和绝望。
昨晚收的礼金,一共一百多块钱,还有各种粮票、布票,全都不翼而飞了!
那可是他们家现在全部的家当,是准备用来过冬、用来还人情的命根子!
院里的邻居们被吵醒,纷纷披着衣服出来看热闹。
贾张氏哭嚎了一阵,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通红的眼睛像饿狼一样在院里扫视了一圈,最后死死地定格在了何雨柱家的门上。
“何雨柱!是你!一定是你这个挨千刀的小畜生!”贾张氏像一头发疯的母狮子,指着何雨柱的家门破口大骂,“昨天你在我们家婚宴上耍酒疯,怀恨在心,半夜就来偷我们家的钱!你个没爹没娘的野种,良心都让狗给吃了!你给我出来!”
她一边骂,一边就要往何雨柱家里冲,看那架势,是要进去搜查。
“吱呀”一声,房门开了。
何雨柱穿着整齐的工装,手里拎着饭盒,好整以暇地走了出来。他像是刚睡醒,揉了揉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撒泼的贾张氏。
“贾大妈,一大早的,您这是唱哪一出啊?家里遭贼了?”
“就是你!你还装!”贾张氏张牙舞爪地就要扑上来。
何雨柱脸色一沉,后退一步,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贾大妈,说话可要讲证据。你说我偷你家钱,证据呢?人证还是物证?你要是拿不出来,这叫诽谤,是要去派出所说道说道的。”
他又看了一眼蠢蠢欲动,想跟着冲进屋的贾东旭,冷笑道:“还有,这是我家,你们要是敢硬闯,那叫私闯民宅,是犯法的。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一番话有理有据,还带着法律的大帽子,直接把贾张氏和贾东旭给镇住了。他们就是乡下来的,哪懂这些,只觉得何雨柱说得好像挺严重。
就在贾张氏还想继续撒泼的时候,一直沉默的秦淮茹忽然开口了。
“妈,别吵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比贾张氏冷静得多。她蹲在自家门槛边,手里捏着一样东西,递到贾张氏面前。
“您看,这是什么?”
众人凑过去一看,只见秦淮茹的手心,躺着一枚黑色的、很普通的衣扣。
“这是……”贾张氏愣住了。
“这扣子,不是咱们家的。”秦淮茹眼圈发红,声音颤抖地说道,“我记得,昨天来喝酒的二表舅,他身上穿的那件黑布褂子,好像就掉了一颗这样的扣子……”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贾张氏的脑子瞬间转过弯来,她想起那个二表舅,手脚一直不干净,昨天喝酒的时候,眼睛就老往他们家新置办的东西上瞟。
“好啊!原来是那个王八蛋!”贾张氏的怒火瞬间转移了目标,她一拍大腿,也顾不上何雨柱了,转身就往院外冲,“吃我们家的,喝我们家的,还敢偷我们家的钱!我今天非撕了他不可!”
贾东旭也反应了过来,气得满脸通红,跟着他妈就冲了出去。
一场针对何雨柱的搜查风波,就这么被秦淮茹轻描淡写地引向了另一个方向。何雨柱看着秦淮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这个女人,确实比贾张氏那个蠢货难对付。不过,这样才更有意思。
很快,贾家和他们那家远房亲戚就在胡同口撕打了起来,闹得鸡飞狗跳,人尽皆知。贾家不仅钱没要回来,还跟亲戚彻底反目成仇,成了整个片区的大笑话。
而始作俑者何雨柱,则哼着小曲,悠哉悠哉地去轧钢厂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