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一大爷易中海彻底倒台,被全院人戳穿了伪善的面具后,这院里管事大爷的位子,就空了出来。
官迷心窍的二大爷刘海中,靠着自己那点车间小组长的资历,加上到处活动,总算是如愿以偿地坐上了这个位子。
当上管事大爷的第一天,刘海中就觉得自己的腰杆子都挺直了三分。他特意把那身洗得发白的干部服又熨了一遍,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背着手,学着领导的模样,在院里溜达起来。
他看谁家门口堆了杂物,就上去咳嗽一声,指点两句。看谁家孩子在院里疯跑,就板起脸来,呵斥几声“注意影响”。那派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大领导下来视察了。
院里的人虽然心里不屑,但也不想惹麻烦,大多是赔个笑脸,敷衍了事。
这让刘海中的官瘾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觉得,自己在这四合院里,总算是建立起了权威。
这天下午,天气不错。何雨柱难得清闲,就在院子当中的石桌上,支起了一个小铜锅。锅里,“咕嘟咕嘟”地炖着一锅羊蝎子,红油翻滚,香气四溢,旁边还摆着几盘刚洗干净的白菜、豆腐和粉丝。
他跟妹妹何雨水一人一个小马扎,围着桌子,正准备开吃。
这香味儿,霸道得很,半个院子都能闻见。邻居们一个个探出头来,闻着这味儿,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这年头,能吃上白面馒头都算改善生活,谁家敢像何雨柱这样,大张旗鼓地在院里涮羊肉啊!
刘海中背着手,正好溜达到中院。闻到这股子香味儿,再看到何雨柱那悠闲的架势,他心里那点嫉妒的火苗,蹭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他觉得,自己身为管事大爷,必须得管管这种“歪风邪气”了。这也是他树立威信的绝佳机会。
他清了清嗓子,迈着四方步,走到了何雨柱的桌前。
“咳咳!”刘海中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板着脸,用一种教训的口吻说道:“何雨柱同志,你现在也是厂里的干部了,要注意影响嘛!这么大张旗鼓地在院里吃独食,搞特殊化,这叫什么?这就叫铺张浪费,脱离群众!”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瞟着锅里那翻滚的肉块,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何雨水闻言,有些不高兴,刚想开口反驳,就被何雨柱一个眼神制止了。
何雨柱压根就没抬头看他,自顾自地从锅里夹起一块炖得烂熟的羊蝎子,吹了吹热气,放进嘴里。肉香混合着骨髓的鲜美,在他口中瞬间爆开。
他慢条斯理地嚼着,把骨头上的肉丝都吮吸干净,这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瞥了刘海中一眼。
“哟,是二大爷啊。当上管事儿的,官威见长啊。”何雨柱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刘海中被他这态度噎了一下,但还是端着架子,哼了一声:“我这不是官威,我这是对你负责!提醒你不要犯错误!年轻人,刚有点成绩就翘尾巴,可要不得!”
说着,他又暗示道:“再说了,你这日子过得是真不错。当了干部,可不能忘了院里的老邻居。有好东西,也得想着‘孝敬孝敬’长辈嘛,是不是这个道理?”
他这话一出口,周围看热闹的邻居,脸上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这哪是管事儿,这分明就是想来占便宜的。
何雨柱听完,乐了。
他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但院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刘师傅,我看你是想当官想疯了吧?”
一句话,让刘海中瞬间涨红了脸。
“你……你怎么说话呢!”
“我怎么说话了?”何雨柱靠在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淡淡地说道:“我吃我自个儿花钱买的肉,犯了哪条王法了?你要是觉得我这日子过得碍着你的眼,也别在我这儿摆谱,没用。你现在就可以去厂里,去纪委,去哪儿都行,举报我何雨柱贪污腐败,铺张浪费。你去啊,我等着。”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你去看看,是杨厂长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你……”刘海中被这一句话给彻底噎住了。
是啊,去举报?拿什么举报?人家吃的是自己买的。更重要的是,去跟杨厂长举报何雨柱?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现在全厂谁不知道,何雨柱是杨厂长跟前的第一大红人。
他一张老脸憋得通红,像是被人当众扇了十几个耳光,火辣辣的疼。想发作,却又不敢。何雨柱那云淡风轻的眼神,让他从心底里感到一阵发怵。
周围的邻居们,再也忍不住了,发出一阵阵压抑的窃笑声。
“哈哈哈,这刘海中,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就是,也不看看人家何雨柱现在是什么身份,还想去拿捏人家,真是没点眼力见儿。”
“活该!自取其辱!”
这些议论声,像一根根针,扎在刘海中的心上。他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张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青,最后只能狠狠地一跺脚,嘴里嘟囔着“不像话,太不像话了”,在众人的窃笑声中,灰溜溜地逃走了。
何雨柱看着他的背影,冷笑一声,又夹起一块羊蝎子,对妹妹说:“吃,别理他。以后啊,这种跳梁小丑,院里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