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自从被娄家当众退婚,还被捅出了不能生育的毛病,他在厂里就彻底成了笑柄。以前那些巴结他,想让他帮忙捎个片子的人,现在见了他都绕着走,背后指指点点,说些难听的闲话。
放映员这个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体面工作,如今成了他痛苦的根源。每次下乡放电影,看到那些成双入对的年轻人,他都觉得是在嘲笑自己。
他的心理,在日复一日的煎熬中,逐渐变得扭曲。
今天,看到娄晓娥主动去找何雨柱,两人那亲密无间的模样,成了压垮他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不能就这么算了!他不好过,何雨柱也别想好过!
一个恶毒的念头,在他脑中疯狂滋生。
第二天,许大茂鬼迷心窍般地又去了娄家。他提着两瓶酒,想做最后的挣扎,去给娄振华道歉,求他再给一次机会。
结果,他连娄家的大门都没进去,就被下人拦在了外面。娄振华更是连面都懒得露,只让下人传了一句话。
“告诉那个姓许的,我们家晓娥,正在跟一个比他强一百倍的青年才俊接触,让他以后别再来了,免得自取其辱!”
比他强一百倍的青年才俊?
许大茂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就想到了何雨柱那张从容淡定的脸。
羞辱!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提着酒瓶,踉踉跄跄地离开了娄家,眼里的最后一丝理智,也被滔天的恨意所吞噬。
他要报复!他要毁了何雨柱!
他想到了娄家的身份。
资本家!
在这个年代,这三个字,就是原罪,是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
何雨柱跟资本家的小姐走得这么近,这本身就是个巨大的把柄!
一个自认为万无一失的毒计,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他要写匿名信!
他不仅要告何雨柱,还要把杨厂长也拉下水!谁不知道何雨柱是杨厂长一手提拔起来的?扳倒了何雨柱,杨厂长也脱不了干系,说不定就是一个“包庇坏分子”、“丧失阶级立场”的大帽子!
一箭双雕!
想到这里,许大茂的脸上露出了病态的兴奋。
他回到家,关上门,从床底下翻出纸和笔。为了不暴露字迹,他还特意用左手,歪歪扭扭地写下了一封举报信。
信的内容,极尽恶毒和煽动之能事。
“尊敬的杨厂长:
我要向您举报一个人,轧钢厂后勤特供处主任何雨柱!
此人身为我厂干部,却不思进取,与社会上的大资本家娄振华之女娄晓娥勾结,关系暧昧,不清不楚!娄家是什么成分?是剥削工人的吸血鬼!何雨柱身为工人阶级的一员,却与这种家庭的人打得火热,这是严重的思想问题,是阶级立场的动摇!
据我观察,何雨柱经常接受娄家的馈赠,生活作风极其腐化,整日大鱼大肉,铺张浪费,完全脱离了人民群众!他一个普通厨子,哪来这么多钱?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是不是出卖了我们工厂的利益?
杨厂长,您是我们的好厂长,可千万不能被这种口蜜腹剑的小人蒙蔽了双眼!此人年纪轻轻,就深谙钻营之道,与资本家小姐勾勾搭搭,思想已经烂到了根子里!如果不及时处理,必将成为我们革命队伍里的一颗毒瘤!
望厂领导明察!
一个忠诚于革命的普通工人”
写完信,他反复读了好几遍,越读越觉得满意。这封信,字字诛心,句句都扣着“阶级斗争”的大帽子。在当时那个环境下,这种举报,足以毁掉任何一个人的政治前途。
他小心翼翼地把信折好,装进信封。趁着夜色,他溜到厂办公大楼前,将那封承载着他全部怨毒的信,投进了红色的举报箱里。
做完这一切,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已经看到了何雨柱被批斗、被撤职,像条狗一样被赶出轧钢厂的凄惨下场。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阴冷而扭曲的笑容。
何雨柱,等着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