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由刘婶挑起的工分风波,最终以她捂脸尖叫、落荒而逃收场。
闹剧的尘埃落定后,阎解旷的地位,反而因此变得愈发特殊。
再也没有人敢在明面上质疑他工分的来源。
当一个人的能力超越了常理,超出了旁人嫉妒的范畴,剩下的,便只有敬畏。
社员们看他的眼神变了。
从最初的审视、排斥,到后来的惊疑、不解,再到此刻,那目光里混杂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有忌惮,有疏远,甚至还有一丝隐秘的恐惧。
他就像一头闯入羊群的猛虎,即便收敛了爪牙,那股无形的气势也足以让周遭的一切噤声。
时间,就在这日复一日沉闷而压抑的劳作中流淌。
一个月,转瞬即逝。
这一个月里,阎解旷彻底成了赵家沟一个沉默的符号。
他拒绝了所有形式的社交。
无论是队里婶子大娘们拐弯抹角地打探,还是那些自持几分姿色的年轻姑娘投来的视线,他都视若无睹。
白天,他就是一台不知疲倦的人形机器,将所有精力倾泻在工地上,换取那足以让任何人眼红的满额工分。
而当夜幕降临,他便一头扎进那口被知青们戏称为“活人坟”的破败窑洞。
那处残缺的龙穴,阴寒的地气对于旁人是催命的毒药,对他而言,却是淬炼筋骨与意志的绝佳熔炉。
八极拳的圆满境界,在这一个月的苦修中,被他彻底巩固,打磨得再无一丝烟火气。
曾经开碑裂石的刚猛劲力,如今已能收放自如。一拳递出,可以碎石,也可以只是拂去衣角的灰尘。力量的每一分流转,都在他心念的绝对掌控之下。
对力量的掌控,已臻化境。
这天下午,工地上最后一块顽石被撬开,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深井的最后一道障碍,被彻底清除。
在阎解旷这个“人形打桩机”整整一个月的恐怖效率下,这口凝聚了全村人希望的深井,终于打通了!
“出水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起初只是一股浑浊的泥浆,接着,泥浆的颜色越来越淡,一股清澈的地下水猛地从井底喷涌而出!
哗啦啦的水声,是这个春天最动听的乐章。
整个赵家沟,瞬间沸腾!
人们从四面八方涌来,脸上挂着无法抑制的狂喜。孩子们尖叫着,在刚刚形成的积水潭里踩踏,溅起一片片欢乐的水花。老人们用手捧起清冽的井水,激动得老泪纵横,嘴里不停念叨着“老天开眼”。
整个山坡都沉浸在一片巨大的欢腾之中。
阎解旷站在人群的最外围,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社员们的欢呼,村民们的笑脸,都仿佛是另一个世界的场景,与他隔着一层无形的薄膜。
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上。
就在那股清澈的井水喷涌而出,地脉之气与外界贯通的瞬间,他沉寂了一个月的脑海中,终于再次响起了那冰冷的机械提示音。
【叮!检测到特殊地点已激活——【千年古井】(汲取地脉之水),是否签到?】
来了!
阎解旷的呼吸微微一滞,心脏的跳动陡然加速。
“签到!”
他没有丝毫犹豫,在心中默念。
【叮!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巨大奖励:龙象般若功(第一层)!】
一瞬间,文字化作信息洪流,在他的脑海中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