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训练场内回荡，伴随着彩色雾气的弥漫，如同地狱绘卷展开。又有两名靠近通风口的队员抱着头倒下，身体扭曲成不自然的姿势，眼球凸出，仿佛在承受千刀万剐之苦。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甜腻中带着铁锈的怪异气味，那是精神被撕裂后逸散的能量味道。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还能动弹的队员惊慌失措地后退，试图远离那致命的雾气，但训练场的应急屏障仍未完全升起，出口也被混乱的人群堵住。
“屏障启动还需要三十秒！顶住！精神抵抗药剂！”林素厉声高呼，试图稳定军心，她自己则迅速从腿侧取出一个注射器，毫不犹豫地扎向自己的脖颈。其他尚有行动力的队员也纷纷效仿，注入能暂时强化精神壁垒的药剂，但脸上依旧写满了痛苦和挣扎，显然支撑得极为勉强。
王猛刚被撞得七荤八素，此刻看到这场景，也是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向后躲，哪还有刚才围攻陈末的威风。
戴教授则躲在相对安全的角落，一边剧烈咳嗽，一边疯狂操作着便携式检测仪，声音颤抖：“不行……E-077的能量辐射指数超标严重！常规精神抵抗药剂效果有限！我们必须立刻撤离！”
陈末站在原地，甚至往前凑了凑，好奇地打量着那色彩斑斓的雾气，还伸出手指，似乎想沾一点看看。他体内那冰冷的“第二次心跳”搏动得更加有力了，传递出一种清晰的、近乎“愉悦”的情绪，仿佛饿汉看到了满汉全席。“这东西……闻着挺上头啊？有点像……高度提纯的‘负面情绪能量’？大补？”
“雾气是精神攻击，本质是某种高度凝聚的负面能量。我的“第二次心跳”似乎能吸收甚至“消化”这种能量。“
“陈末！快退后！那是精神污染！”林素看到陈末的举动，急得大喊，以为他吓傻了。
陈末闻言，收回手，转头对林素露出了一个让人血压飙升的无奈表情：“领导，不是我不想退，你看他们都动不了。再说……”他指了指那些倒在地上抽搐的队员，又指了指正在艰难支撑的其他人，“咱们的同事好像需要个‘空气净化器’？”
话音刚落，他没等林素反应，做了一个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不仅没后退，反而深吸了一口气，朝着那弥漫的彩色雾气，张开了嘴——
不是尖叫，不是咒语，而是像品尝什么美味一般，轻轻一吸。
“嘶——”
一股微弱的气流声。
奇迹发生了。
那原本张牙舞爪、扩散迅速的彩色雾气，像是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引力，化作一道道纤细的彩色丝线，如同百川归海，争先恐后地涌向陈末的口鼻！更确切地说，是涌向他胸腔的位置！
雾气迅速变得稀薄，空气中那令人心悸的精神压迫感如同潮水般退去。
倒在地上抽搐的队员渐渐停止了挣扎，虽然依旧虚弱，但脸上的痛苦表情明显缓解。正在苦苦支撑的林素和其他人，也感觉脑中的剧痛和幻象骤然减轻，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如同见了鬼一样看着陈末。尤其是王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看陈末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活体深渊。
短短几秒钟，训练场内的彩色雾气被吸收得一干二净，只剩下通风管道口还在丝丝缕缕地渗出，但速度已经大减。
陈末“咂吧”了一下嘴，像是在回味，然后皱了皱眉：“味道有点冲，杂质不少，提纯工艺不过关啊。”他拍了拍胸口，那里，冰冷的“第二次心跳”传来一丝满足的饱腹感，以及……一丝意犹未尽的挑剔。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通风管道口细微的泄漏声和远处依旧刺耳的警报声，提醒着人们危机尚未完全解除。
林素手中的空注射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看着陈末，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无法理解的震惊，更有一种深深的、面对未知存在的无力感。吸收精神污染？这已经超出了“异常”的范畴，这简直是……天敌！
戴教授激动得浑身发抖，要不是场合不对，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陈末按在解剖台上。“奇迹！这是对规则本身的扭曲！是……是净化？不！是吞噬！是更高层面的能量应用！”
陈末没理会众人的震惊，他走到通风管道口，歪着头看了看，然后对还在发呆的林素说：“领导，源头好像还没堵上啊？这算不算安全隐患？物业不管管吗？要不要……我顺便去通一下？”
他说的语气，就像在问“办公室的饮水机没水了，要不要我去换一桶？”
林素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看着陈末那副“我只是做了点分内事”的表情，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E-077的收容单元必须立刻重置！但那里的辐射等级……”
“没事儿，”陈末摆摆手，一脸“包在我身上”的轻松，“刚尝了尝，劲儿是有点大，但还在消化范围之内。就当……加班搞个深度清洁了。”他顿了顿，看向林素，露出了一个非常“务实”的笑容：
“领导，咱得先说好，这属于高危户外作业了吧？加班费和精神损失费……得另算吧？”
林素嘴角抽搐了一下，感觉自己的血压有点不稳定。她看着陈末那张写满“我很务实”的脸，再看看地上那些刚刚从鬼门关被拉回来、惊魂未定的队员，一种极度的不真实感涌上心头。这家伙刚刚吞噬了足以让精锐队员精神崩溃的E级异常能量，现在却在关心五险一金和加班补贴？
“陈末！”林素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力，“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