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我问了吧？”陈末却不等他反应，喘着粗气，指了指棋盘规则，“不是说‘真心话大冒险’吗？光有‘真心话’，没有‘大冒险’，多没劲。我要求……开启‘大冒险’环节。”
少年一愣：“规则里没……”
“规则是你定的，你可以改啊。”陈末靠着格子边缘，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还是说，你这‘庄家’，玩不起？”
激将法。很拙劣，但对一个明显心理不太正常、追求“有趣”和“刺激”的疯子来说，很有效。
“嘻嘻……有意思。”少年果然被挑起了兴趣，“你想玩什么‘大冒险’？”
陈末抬起颤抖的手，指向少年那双诡异的异色瞳。
“我的‘大冒险’是……”他声音虚弱，眼神却死死盯着对方。
“我要你，用那只‘混乱之瞳’”，他指着纯白的右眼，“看一眼你自己胸口——看看那里，是不是也有一个和我差不多的烙印。”
此言一出，少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异色瞳里的光芒，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不稳定的紊乱。暗金色的左眼依旧竭力维持平静，但纯白的右眼疯狂旋转，里面跳动的字符变得一片模糊，甚至出现了短暂的“雪花屏”！
“你……说什么？”少年的声音变得极其冰冷，带着一种被触及逆鳞的、压抑的暴怒。
“我说，让你用‘混乱之瞳’，看看你自己胸口。”陈末重复，尽管虚弱，语气却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笃定，“你不是想知道我的秘密吗？我告诉你了——我啥也不知道。那现在，你敢不敢看看你自己的‘秘密’？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你敢吗？”
三个字，像三把冰冷的锥子，钉在寂静的棋盘上。
少年死死地盯着陈末，那目光几乎要将他撕碎。棋盘上的光芒剧烈地明灭闪烁，整个空间都在不稳定地颤抖。规则的力量在咆哮，仿佛在阻止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林素等人已经看呆了。他们不明白陈末在说什么，但他们能感觉到，陈末这句话，捅到马蜂窝了，捅到了一个连这疯批少年都极度恐惧、极力掩盖的马蜂窝。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十几秒过去。
少年忽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天真疯狂的笑，而是一种极其扭曲的、带着无尽怨恨和绝望的笑。
“嘻嘻……哈哈哈哈……”他笑得肩膀都在抖，破袍子猎猎作响，异色瞳里流出两道血泪——左边暗金色的眼泪是纯粹的金色，右边纯白的眼泪是浑浊的灰色。
“你看到了……你果然看到了……”他指着陈末，声音嘶哑，“是那个该死的烙印……是它告诉你的，对不对？那个‘校对者’的烙印……它在你昏迷的时候，是不是给你看了什么？！是不是？！”
陈末没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默认。
少年猛地停下狂笑，异色瞳里的血泪未干，眼神却变得无比怨毒。
“好……好！你想看是吧？我让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