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娇虎的目光黏在夜阳的背影上，直到夜阳的身影彻底隐没在远处的山林里，她这才发觉自己攥紧了拳头。
转身时，廊下的灯笼轻轻摇晃，投下一片晃动的光影。
悍娇虎望向房檐，猛然发现俏小龙正一脸玩味的看着她，尾巴缠着折扇不断扇动。
“你来做什么？”悍娇虎心中疑虑。
“我？正赏月呢……”俏小龙卷着折扇指向月亮，然后指向悍娇虎，“突然瞧见一块望夫石！”
“胡说八道！”悍娇虎的声音陡然拔高，却又强行压低，“我只是……”
俏小龙展开折扇，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眸，戏谑道：“哦？只是什么？”
“我在房檐上半盏茶了，你这才察觉到？”
悍娇虎恼羞成怒，想说些什么却不知如何辩解，语气生硬的说道：“废话真多，回去睡觉。”
说完便大步流星的往自己的住处走去，俏小龙落在原地，看着悍娇虎的背影，低声笑道：“口是心非……”
……
山林深处，树影婆娑。
夜阳正循着林间小道缓步前行，忽然，一阵破空声从身后传来。
夜阳闻声脚步稍停，淡然的问道：“小龙，你怎么来了？”
俏小龙落在他身侧的枝桠上，晃着尾巴，折扇遮住脸颊，柔声道：“我来送送你。”
夜阳抬眼看向她，笑着说道：“翡翠宫到这里，可不近。”
俏小龙来到他面前，折扇合拢，颤声道：“夜阳大师，此去经年，你会不会……忘了我们？”
夜阳忽然明白过来，他垂眸看着俏小龙，温和的说道：“不会。”
“那我呢？”俏小龙的眼中像是有星火燃起，尾尖轻轻勾住夜阳的衣袖，有些急切的问道：“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林间的虫鸣忽然停了，夜阳沉默片刻，缓缓道：“……弟子。”
“原来……只是这样啊。”俏小龙追问，笑容有些勉强，却依旧不肯放弃，“我不想……只做你的弟子。”
平日里狡黠灵动的她，如今却是突然失去了伶牙俐齿，只重复着那句：“我不想……只做你的弟子。”
夜阳看着俏小龙脆弱的模样，想说些什么，最终只余一声轻叹：“世事无常，这样已经很好了。”
“很好吗？”俏小龙抬眸看他，“可我觉得不够……”
夜阳抬手轻抚她的绿鳞，疼惜道：“傻丫头，等我回来。”
轻描淡写的三个字，却让俏小龙怦然心动，折扇“唰”的展开，不让夜阳看见自己上扬的嘴角，只露出金色蛇瞳：“人家才不傻……”
夜阳低笑出声，摸着她的头说道：“回去吧……”
“嗯……你多加小心。”俏小龙点点头，轻声道，“我等你回来。”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化作一道轻盈的绿影，隐入密林深处，只余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夜阳站在原地，望着俏小龙离去的方向，沉默良久，才转身继续前行，身影逐渐融入浓重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