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有一个私塾,老先生是从京城归来的翰林院修撰官。老先生看不惯社会上的歪风邪气,便向当朝皇帝禀奏,要求自己能够回归故里。
当朝皇帝一听,龙颜不悦道:“老爱卿,朕颇赏你的才华,敬重你的为人,难道朕哪里做的有不妥之处吗?”
老先生本姓王,字从之,自幼酷爱学习,书法文学造诣颇深。
王老先生听到皇帝在垂询,连忙叩头不已,小心翼翼道:“皇上,卿身染有恙,不胜心力憔悴,故而,让贤于后人。”
皇帝一脸巍然道:“老爱卿为官一方之时,造福于民,在朝为官亦是丹心碧血敬职敬业,让朕颇为青睐,如今王爱卿要离朕而去,实乃让朕寒心呀。”
皇帝说完之后,用手势示意在朝官员给劝劝王从之之请求,让他打消念想。
侍立一旁的宰相崔石插话道:“王爱卿高风亮节,堪称典范,不妨准奏让他随心顺意告老还乡。”
王从之听到崔石一番话,要是别人如此这般,他还是欣慰,可偏偏是崔石,一个圆滑的佞臣,也是一个刁钻的小人。
前些日子,崔石带兵镇压叛军,最后一战战于汴梁。叛将看到宰相崔石兵临城下,几番较量均落于下风,便杀开一条血路自顾自逃跑了。
崔石身为前敌总指挥,一心贪图军功,便不顾裨将劝说,大开杀戒,一番屠城,致使死尸枕籍血汇成河,哀鸿遍野。
崔石凯旋之后,请求国史馆编修官王从之为他歌功颂德。
王从之问崔石道:“兵法上云: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崔元帅不该屠城,让黎民百姓葬身。”
崔石道:“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让一人漏网。”
王从之道:“你的战绩,恐怕我不能胜任,我是专为帝王修史。”
王从之婉言拒绝,让崔石大为不悦。
后来,王从之对好友、编史馆官员元昊说:“这个崔石不会放过我,为他树碑立传你给写吧!”
元昊开始不情愿,为了朋友甘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王从之也让众位卿出言相劝,最终,皇帝允准,并赐重金。王从之跪谢皇恩浩荡,婉辞俸禄厚赏。
王从之在家乡执鞭以来,倾心授课培养人才。
狗子对王老先生所授子曰诗云,常常是洋鬼子看戏———傻了眼。
狗子不愿意上学,每次上学都是由家长领着去,有时候,狗子爹送儿子上学刚回到家,狗子已在院里玩起了游戏。弄得狗子爹一头雾水如此可奈何?
狗子屡次逃学,着实让他爹娘灰心良久,这么小的孩子不上学你在家里干嘛,总不能在街里做孩子王。
狗子爹一想到这里,就气不打一出来,你打他吧,还别说这狗子还挺配合,打得越狠狗子越高兴。
“爹,你就使劲打吧!反正我不疼。”狗子撅着屁股,翻着白眼说道。
狗子爹不知打断了几根棍子了,狗子娘看到儿子挨打,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声音,孩子一个劲地叫爽,纵然狗子皮肉肿得红中泛紫,紫色里透着一层白光,也不反抗。可狗子娘觉得好像惩罚的是自己,背地里流下了不少黯然神伤的泪水。可为了孩子的前途,狗子娘好几次欲劝还罢。
此时狗子爹急火上心道:“叫你不听说,我叫你不听说,看看你改不改,上不上学!”
狗子咬紧牙关,斯时泪水在眼眶打转却不吭声,不知道狗子是被打疼了,还是与大人犟嘴是有违孝道。
“狗子,你看上学多好,有人想上学可人家供不起,咱家还行。”狗子爹是个色厉内荏的主,他其实对儿子也是疼爱有加,只是恨铁不成钢。这时他一改往日霸王之气,遂哄劝着。
“我干什么都行?就是不想上学。”狗子一意孤行,并不买父亲的帐。
狗子爹一听,怒火中烧,抡起拇指粗的棒子便劈头盖脸,对着狗子好一顿揍。或许打累了,狗子爹便把半截棒子扔进墙根起,鼓起的紫色腮帮子不停地痉挛着,累得狗子爹呼歇子喘气便上屋里歇凉去了。
狗子娘看来眼里揪在心里,她感到对儿子也无奈,即使说皮也说不了瓤,遂思量道:“叫你不听大人说,这回把你关进偏房那间小黑屋里,看你悔改啵?”
一连好几天,小屋里有两只东东在闪动光芒那是狗子的小眼睛。狗子就是不吱声,反抗着。狗子娘总会悄悄地观察孩子的举止,揪心不已。
“熬吧,我看熬过谁!”狗子爹的声音,“我都不服牛儿不吃麦苗。”
“竟说剪子气话,你不心疼我还心疼!”毕竟孩子是娘身上掉下的肉肉,心疼只有为娘。
狗子娘不管不顾把孩子带到大屋,掀完鼻涕之后抚摸着狗子受伤的皮肉,血痕纵横交错,有的伤口已化成了脓水。狗子娘轻轻为儿子揩拭着,眼里噙着的泪花,不争气地明珠似的扑簌簌掉下来。她苦口婆心安慰着儿子且心疼道:“你就去上学吧,学出来能当大官,或者能找到一个清闲工作,在家里种地受罪可大了。”
狗子看到娘满脸倦容额头皱纹也如沟壑,两手都是耩子,狗子爹本身就不白再加上风吹日晒家里家外辛苦操劳,黑黢黢的肤色,走起路来就仿佛一块移动的炭。
狗子看到父母为了让自己前程锦绣,楚楚可怜。终于服软了,他喃喃自语道:“儿不能再让爹娘伤心了,自己去学就是了。”
狗子爹看到狗子回心转意决计要上学了,不禁释然道:“好孩子,你就好好学习,家里事你不用操心,即使砸锅卖铁也要供你上学。”
狗子要上学了,狗子爹娘心花怒放,便赶紧给狗子做了身新衣裳,狗子小脸洗的干干净净,黑猪蹄似的小手竟也光溜溜红通通了。
可老先生王从之说嘛也不让上学,说狗子不好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