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地主赵有才经过土匪洗礼,方才明白:面对豺狼的袭击,只能以牙还牙进行斗争。他想到这里,嘬着一口烟,一串串烟圈从他那o型嘴里缓缓吹出,继而青烟缭绕着,升腾着,直至弥漫殆尽。他望着云状的烟丝,出神地遐想着。俄而,他释怀地笑道:“我一直反对小儿子练武,认为是不务正业,看来我的思想迟滞,跟不上年轻人的想法。”
他喃喃自语道:“练吧,当家长的鼎力支持你!”
那日,赵云飞正在外地巡防,忽然看见家里的那只苍鹰从天而降,盘旋着落在云飞一胳膊上,他喜出望外,用手抚摸着,爱不释手。
这只苍鹰抖动了一下翅膀,赵云飞发现脚上系着一封芦苇管子里。赵云飞不敢怠慢,打开管子发现里面有一封书信。
只见书信上写道:家乡恐遭土匪涂炭,见信如面,望尔速归。
赵云飞看罢,不禁心急火燎归心似箭。他匆匆处理完一切事宜,便带领几个同党星夜驰奔。
原来,赵云飞在家里时,经常带领同好在老母庙习武。习武前,尤其是每逢农历初一、十五或重要节日,赵云飞总会第一个为老母上香,每次都会往油灯里注满芝麻油(俚语香油)。然后,整理衣装毕,遂行三跪九叩之大礼。其虔心奉持日月可鉴。
仙子每次目睹壮士行礼隆重,倍受感动。由此,仙子一有空便观看壮士为人处世:扶危济困,同舟共济,做任何事情总会一马当先冲锋陷阵。
就这样,日月轮回,春秋更替。仙子对壮士格外青睐,壮士的一举一动皆息息相关。壮士一有心上事,在仙子面前默念时,仙子对其一一进行疏导,安慰解劝。壮士在日常生活里如鱼得水似牛得草,每一次窘境在仙子帮助下,一一化解。
前几日,匪酋盖地龙肆意践踏生灵,祸害野庄老百姓。仙子手书一封,并附魂于壮士酷爱家中一苍鹰体内,不辞高空滚滚寒意,毅然决然前往禀告。
这几日,赵云飞从陕西请来一位武术大师,绰号“踏雪无痕”,虽为隐士,其武功盖世无双。纵有拜谒者不绝于途,均被大师婉言拒绝。
赵云飞仰慕高师日久,频频示意,不得奏效。遂矢志深造,不得要领绝不罢休!由此。赵云飞夜宿附近一小寺中,其形容破损,残垣断壁。真可谓:寺里无灯凭月照,庙中没门戴云封。
赵云飞把身上的值钱东西一一当尽,风餐露宿,衣衫凌乱单一,毫无憔悴之神态。
踏雪无痕发现苦其心志饿其体肤的赵云飞时,已是几个月以后的事情了。一日,一轮皓月刚从叆叇的云层里钻出,高师便让弟子们操练武艺。
只见弟子们一个个闪展腾挪,升似蛟龙,跃如猛虎。惊心处,不见练武人体形,满眼是滚动的幽灵;动魄时,千树万树梨花开。
好不摄魂!赵云飞暗暗地惊叹道。
不仅如此,赵云飞随之在暗中偷艺,乐此不疲。
一番打斗作罢,踏雪无痕让弟子们站好队,为他们点出瑕疵。他在队伍前面当中,站如一棵松。
“练武人要领处,是真本事,而不是花架子。”踏雪无痕授课着,“打败对手,在于迅速、准、狠。”
接下来,高师出手示范。暗处,墙头外,赵云飞一丝也不放过技术要领,并娴熟于心。
俗话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在武术界尤为突出。就在赵云飞痴心地投入时,高师脱口道:“有人在偷学。”
此语一出,众弟子分头寻觅,一个个身轻如燕。
“不好,让高师发觉了。”赵云飞施展浑身本领一路而逃。
有两个弟子追赶了一段时间,终因前面赵云飞动若脱兔飞如灵猿,亦由技能不济,只好望影兴叹。
踏雪无痕却不追赶,等到众弟子空手而归时,禁不住喟叹道:“关门弟子竟不如门外习武人!”
方三日,一个月色朦胧的晚上。赵云飞再次绝声敛迹畅游于提升武艺的氛围里,不提防,背后站着一位老者,正是高师。这时赵云飞被众弟子围住,遂腾空丈余企图夺路而逃。高师一个凌空霹雳,闪电状身影一把将赵云飞揽在怀里。赵云飞挣扎不得,只好乖乖被擒。
“后生,你可知道偷学的责任吗?”高师厉声喝道。
赵云飞对着高师叩头不已,道:“希望高师给予宽恕,自己酷爱习武,只因不得要领,不得高师真传,遂慕名拜师,不料高师不再收徒,只好跟踪偷学,如是而已。”
高师闻言,感叹道:此后生如此钟情,且衣衫褴褛不坠青云之志;倾豪资不忘炉火纯青,此孺子可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