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斯特布鲁克，豪华公寓。
法拉第（Faraday）坐在他那张昂贵的真皮沙发上，三只义眼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幽幽的红光。
空气中并没有下层区那种令人作呕的酸腐味，而是弥漫着一股昂贵的雪茄香气。但在法拉第看来，这股香气下掩盖的，依旧是夜之城那挥之不去的尸臭。
“这不可能……”
他盯着眼前的全息投影，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投影中播放的，正是之前码头那一战的录像。
画面被放慢了十倍。
即便如此，那个黑色的身影依旧快得像是一道鬼魅。
没有斯安威斯坦启动时的时空扭曲波纹。没有义体过热产生的红外辐射。甚至连脚下的积水都没有溅起太高。
她就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冰冷、毫无烟火气地切开了那些全副武装的漩涡帮暴徒。
“没有义体信号……没有网络接入仓……甚至连体温都恒定在一种诡异的数值。”
法拉第深吸了一口雪茄，烟雾缭绕中，他的三只眼睛死死地盯着画面定格时，2B那张精致得不像活人的侧脸。
“她是‘幽灵’。”
“一个来自旧网络崩溃前……或者更遥远时代的幽灵。”
作为夜之城顶级的中间人，法拉第见过太多的怪物。全身义体化的亚当·重锤，潜伏在深网里的流窜AI，甚至是那些被公司雪藏的生化兵器。
但没有一个，像她这样。
她身上有一种……“非人”的纯粹感。
“这已经超出了我的处理范围。”
法拉第掐灭了雪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荒坂（Arasaka）的情报部会对这个感兴趣的。尤其是……那个正在寻找‘完美容器’的田中先生。”
他拨通了一个加密频道。
“喂，是我。我有好货。不是义体，不是数据。是一个……活着的奇迹。”
……
圣多明戈，废弃工厂。
这里是曼恩团队的临时训练场。
“砰！砰！砰！”
大卫·马丁内斯一次又一次地被摔在满是灰尘的垫子上。
“站起来！大卫！”
曼恩赤裸着上身，巨大的大猩猩手臂上青筋暴起，“你的斯安威斯坦是用来逃命的吗？它是用来进攻的！你要像一颗子弹一样撞过去！而不是像个娘们一样躲来躲去！”
“咳咳……”
大卫痛苦地咳嗽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感觉自己的肋骨好像断了。
这就是赛博朋克的战斗逻辑：以伤换伤，以暴制暴。谁的护甲更厚，谁的火力更猛，谁就能活下来。
“太慢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兀地打断了曼恩的咆哮。
2B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训练场边缘。她依旧穿着那身一尘不染的哥特裙，Pod042悬浮在她身侧，像是一个忠诚的卫士。
“你说什么？”曼恩皱起眉头，“大小姐，这可是男人的训练……”
“效率低下。”
2B迈步走进场地。
她看着大卫，那双被眼罩遮住的眼睛里，似乎流露出了一丝……失望？
“人类的躯体是脆弱的。”
2B淡淡地说道，“依靠堆砌金属来增加防御，只会增加机体的负荷，降低灵活性。这是一种……愚蠢的进化方向。”
“哈？愚蠢？”曼恩气笑了，“那你说怎么打？面对重机枪扫射，你不装皮下护甲，难道靠肉身去扛？”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