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从外界景象扭曲消失,到被困纯白空间目睹符文游动,再到此刻回归——仿佛只是一场短暂而离奇的梦。但两人苍白的脸色、加速的心跳以及残留在精神上的那种被隔绝的冰冷感,都明确地告诉他(她)们,那绝非幻觉。
“那个空间……还有那些符文……到底是什么?”小樱喃喃自语,手不自觉的再次抚上胸口,那里空荡荡的感觉提醒着她力量的缺失,也让她对这种超乎理解的现象更加不安。
小狼沉默地摇了摇头,脸色凝重。对方将他(她)们拉入那个空间,一番诡异的符文,却又毫发无伤地将他(她)们送回。这种举动,更像是一种……示威?或者,是某种他(她)们目前无法理解的信号?
座舱缓缓接近地面,舱门即将打开。他(她)们看到下方出口处,林夜和知世正快步朝他(她)们走来。
“先出去再说。”小狼沉声道,无论如何,先与同伴汇合是关键。
小樱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心绪。但当她的目光再次扫过窗外那片刚刚出现过异常的虚空时,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已经深深植根心底。
“小樱!李同学!”知世立刻迎上前。
小樱看到知世和林夜,像是看到了依靠,立刻抓住了知世的手,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急促:“知世!林夜!刚才……刚才在摩天轮上面,还有下来的时候,我们……”
李小狼在一旁神色凝重地补充道:“我们可能被困在某个异常的空间里一段时间。”
他的问题让知世和林夜心中同时一凛。
“异常的空间?”林夜沉声回答。接着,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小樱和小狼,最后定格在小樱脸上,“里面发生了什么?”
小樱深吸一口气,努力组织语言:“我们看到了!那些黑色的、会动的奇怪文字!很多很多!把我们都包围了!然后整个外面都变成了白色的,什么都看不见了……”她的描述因为激动而有些凌乱,但传达出的信息却足够震撼。
李小狼点了点头,确认了小樱的说法,并简练地总结:“一个纯白的封闭空间,布满游动的黑色符文。无法突破,也无法联系外界。对方没有攻击我们,过了一段时间,一切又突然恢复正常。”
林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之前的感知并非错觉!
游乐园的阳光依旧明媚,欢声笑语依旧不绝于耳。但站在摩天轮下的四人,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冰冷的维度。刚刚试图用快乐冲散的阴霾,以更加诡异,更难以理解的方式,再次笼罩了他(她)们。
“我们先离开这里。”李小狼提议道,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欢乐的人群。未知的威胁可能潜伏在任何角落。
小樱紧紧握着知世的手,点了点头。她看向林夜,发现他正低着头,眉头紧锁,仿佛在极力回忆或感知着什么。
从游乐园回来后,夜晚悄然降临,笼罩了友枝町。
小樱的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温暖的台灯,驱散了不少夜晚的寒意,却难以完全驱散她心头的阴霾。她刚洗完澡,穿着睡衣坐在床边,湿漉漉的头发用毛巾包裹着。小可则抱着一片薯片,飞在她旁边的枕头上,一边啃一边忧心忡忡地看着她。
就在这时,床头的手机响了起来。清脆的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小樱接起电话看见是小狼打来的电话。
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了李小狼熟悉而沉稳的声音,只是此刻,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是我。”
“小狼。”小樱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如释重负的依赖。
“嗯。”小狼应了一声,随即切入正题,语气认真,“你那边....怎么样?有没有再出现什么异常?比如……白色的墙壁,或者那些黑色的符文?”
他显然一直惦记着白天在摩天轮上发生的诡异事件,即使回到了相对安全的家中,也依旧放心不下。
小樱连忙摇头,尽管对方看不见:“没有,什么都没有。家里一切正常。”她顿了顿,看了一眼身边飞着的小可,补充道,“而且,小可也一直在我身边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小狼稍微松了口气。“那就好。”他低声道,但紧接着又叮嘱,“不过,绝对不能放松警惕。那个东西……太奇怪了。有任何不对劲,立刻联系我。”
“嗯!我知道的!”小樱用力点头,感受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关心,心里暖暖的,白天受惊的冰冷感似乎也被驱散了一些,“谢谢你,小狼。”
两人又简单交谈了几句,主要是小狼再次强调要注意安全,最后才互道晚安,挂断了电话。
小樱放下听筒,轻轻舒了口气,但眉宇间的忧虑并未完全散去。
“是那个小鬼头打来的?”小可把最后一点薯片塞进嘴里,飞近了一些,表情严肃,“他是在担心白天的事吧?”
“嗯。”小樱抱起膝盖,将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神有些迷茫和不安,“小可,今天那个……到底是什么?不是库洛牌,也不是我之前创造的新牌……那种感觉,好奇怪。就像……就像被关进了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白色盒子里。”
小可抱着胳膊,飞到她面前,胖乎乎的脸上满是凝重:“啊,听你们的描述,确实非常诡异。根据我这么久的经验,那种能悄无声息地把人拉入独立空间,并且完全隔绝内外联系的手段,绝对不是普通魔法师能做到的。”
它晃了晃圆滚滚的身体,继续分析:“最关键的有两点。第一,它没有攻击你们。如果它有能力困住你们,按理说发动攻击也并不困难。但它没有,只是展示了那些看不懂的黑色符文。”
“第二,”小可伸出一根小爪子,强调道,“它把你们放回来了。毫发无伤。这更像是一种……试探?或者说,是一种‘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