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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白骨鸣冤(1 / 2)

金陵城的雨,终于在持续了月余后,渐渐停歇。阳光刺破云层,洒在湿漉漉的黛瓦粉墙上,蒸腾起一片氤氲的水汽,却也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那股劫后余生的惶恐与弥漫在府衙内的凝重。

“夜叉”伏诛,“御水使”洛无垢被神秘莫测的“白龙”带走,笼罩金陵的“海月流”阴谋虽被阻止,但留下的却是一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北疆被盗的军械尚有部分流落在外,“鬼海众”残党如人间蒸发,而朝中那位代号“玄武”的权臣,依旧隐藏在重重迷雾之后,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令人寝食难安。

刑部尚书张正清并未立即返京,他坐镇金陵,一方面稳定局势,清算“海月流”在城中的残余势力,另一方面,则全力追查“玄武”及北疆军械的下落。陆青锋、高云辉、苏云岫等人,自然也脱不开身,连日来忙于各种善后与侦缉工作,身心俱疲。

这日午后,陆青锋正在案卷房内整理金陵一案的最终卷宗,试图从浩繁的线索中,再梳理出关于“玄武”的蛛丝马迹。高云辉则在院中擦拭着他的长剑,阳光落在剑身上,反射出冷冽的光华,他眉宇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苏云岫则在药房整理她那些瓶瓶罐罐,此次对抗“海焚沙”与“幽冥火”,让她深感自身所学尚有不足,正思索着如何精进。

忽然,赵虎急匆匆地闯了进来,脸色颇为怪异。

“头儿!高大人!城外…城外出事了!”

陆青锋抬起头,揉了揉眉心:“何事惊慌?莫非发现了‘鬼海众’的踪迹?”

“不是…”赵虎喘了口气,说道,“是…是几个顽童,在城南放生池一带的野地里玩耍,挖…挖出来一具骸骨!”

骸骨?陆青锋与走入院中的高云辉对视一眼。乱世之中,无名尸骨并不罕见,但能让赵虎如此神色,必有蹊跷。

“一具骸骨而已,交由当地仵作查验便是,何须大惊小怪?”陆青锋沉声道。

“头儿,关键是…那骸骨不是一般的骸骨!”赵虎咽了口唾沫,脸上带着几分惊疑,“据最先赶到现场的差役说,那骸骨…通体乌黑,如同被墨汁浸泡过一般!而且,骸骨的姿势极其古怪,像是被活埋时还在拼命挣扎!”

通体乌黑的骸骨?活埋挣扎的姿势?

陆青锋的眉头瞬间皱起。这显然不是正常死亡,也绝非普通的凶杀案。

高云辉擦拭长剑的动作停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乌黑骸骨…是中毒?还是某种邪术?”

“走,去看看!”陆青锋当即起身。一种直觉告诉他,这具突然出现的诡异骸骨,恐怕并非偶然。

放生池位于金陵城南郊,本是一处风景尚可的池塘,但因位置偏僻,近年来已渐显荒芜。此刻,发现骸骨的那片野地已被差役封锁,周围有不少百姓远远围观,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陆青锋、高云辉与闻讯赶来的苏云岫赶到现场,拨开人群,立刻看到了那具被小心翼翼清理出来的骸骨。

饶是三人见惯了各种凶案现场,此刻也不由得心中一凛。

骸骨基本完整,保持着一种扭曲的、向上抓挠的姿态,下颌骨大张,仿佛死前经历了极度的痛苦与窒息。而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从头骨到趾骨,整副骨架都呈现出一种均匀、深邃的乌黑色,在阳光下泛着一种诡异的光泽,仿佛真是被浓墨浸染,又像是被地狱的火焰灼烧过。

苏云岫立刻戴上她特制的蚕丝手套,蹲下身,仔细检查起来。她用手指轻轻敲击骨骼,发出清脆的声响,又用小银刀刮下一点骨粉,放在鼻尖轻嗅,随后又取出几种药粉和试剂,进行简单的测试。

陆青锋和高云辉则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这里地势略高,土质松软,附近杂草丛生,并无明显路径,确实是个杀人埋尸的好地方。

“如何?”见苏云岫站起身,陆青锋立刻问道。

苏云岫褪下手套,面色凝重,清冷的眸子中带着一丝困惑:“骨骼坚硬,并非腐朽所致。这黑色,也并非涂抹或沾染,而是…从骨子里面透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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