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名神盾局特工的嘶吼声撕裂无线电通讯的同一瞬间。
漆黑的巷子里，林峰的身形骤然一僵。
一股尖锐的、混杂着极致恐惧与强烈敌意的刺痛感，毫无征兆地从他后颈的皮肤炸开，瞬间贯穿了整个脊椎。
危险感知！
被动技能的反馈前所未有的强烈，那是一种被毒蛇死死盯住的冰冷触感。
他猛地转过头。
视线如两道实质化的探照灯，精准无误地锁定了数百米外那栋破败居民楼的某个窗口。
那里，有一个人。
一个刚刚目睹了神迹，此刻正陷入崩溃与狂乱的人。
被跟踪了。
林峰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杀意一闪而逝。
灭口？
这个念头只存在了零点零一秒，就被他掐灭。
干掉一个底层特工，只会引来神盾局更高级别、更疯狂、更不计代价的围剿。那是捅了马蜂窝，愚蠢至极。
必须立刻消失！
“砰！”
他脚下的水泥地面，应声迸裂出蛛网般的缝隙。
肌肉纤维在瞬间被调动到极限，强化后的体能彻底爆发。他整个人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化作一道离弦的黑影，贴着地面冲了出去。
他的速度快到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
几个起落之间，他已经冲到了巷子尽头。
他没有选择冲上开阔的大路，而是单手发力，猛地掀开一个沉重的、锈迹斑斑的圆形铁盖。
“哐啷！”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没有片刻的迟疑，林峰纵身一跃，整个人如同没有骨头的水蛭，瞬间钻进了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铁盖轰然落下，隔绝了最后的光明，也将他彻底吞噬。
……
阴暗，潮湿，腐臭。
这是下水道给人的第一印象。
冰冷的污水没过脚踝，混合着不明漂浮物的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墙壁上覆盖着滑腻的苔藓，水滴从头顶的管道接缝处不断滴落，发出“嘀嗒、嘀嗒”的声响，在这死寂的空间里回荡。
林峰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整个人隐没在更深沉的黑暗中。
他没有点亮任何光源，黑暗对于此刻的他而言，是最好的伪装。
甩掉尾巴了。
至少暂时是。
“神盾局……”
林峰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显得有些空洞。
果然是阴魂不散。
这次的监视，给他敲响了警钟。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在绝对的黑暗中，他仿佛还能看到那团紫黑色能量汇聚时的光芒。
虚空冲击波。
威力确实不错，轰开一堵墙轻而易举。
但然后呢？
林峰冷静地分析着刚才那一击的消耗。仅仅一发，就抽走了他体内近三分之一的虚空能量。
这意味着，他最多只能连续打出三发。
三发之后，他就会被打回原形，甚至陷入虚弱。
这种力量，对付几个街头混混，或者眼前这种落单的底层特工，或许绰绰有余。
但如果神盾局的快速反应部队压上来呢？
那些乘坐着昆式战机，装备着特制武器，训练有素的精英特工，会给他从容“搓招”的机会吗？
答案是否定的。
他会被瞬间集火，打成筛子。
这点能量，在真正的暴力机构面前，根本不够看。
更别提未来了。
林峰的脑海中，闪过一幕幕画面。
纽约上空遮天蔽日的齐塔瑞大军，翱翔于天际的钢铁利维坦巨兽，手持心灵权杖的洛基，以及那个打个响指就能抹除半个宇宙生命的紫色巨人……
在那些毁天灭地的灾难面前，自己现在这点力量，连一朵小小的浪花都算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