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小子！听着！”
他猛地凑近林峰，几乎要将面罩贴到对方的脸上。
“加入复仇者联盟！”
“不！我收回那句话！我加入你！你来当我们的队长！怎么样？”
“把……不，是‘分享’！分享你胸口这个……这个‘奇迹’的技术！我给你钱！给你斯塔克工业的股份！你要什么都行！一艘航母？十艘？只要你能造，我就能给你买下来！”
托尼彻底疯了。
他语无伦次，提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离谱，但眼神中的渴望却真实得可怕。
那是一个顶级的科学家，看到了足以颠覆整个宇宙文明的终极真理时，所表现出的最原始、最纯粹的朝圣般的狂热。
林峰终于皱起了眉头。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漆黑的瞳孔中，没有焦点，没有情绪，只有一片如同虚空本身的死寂。
他被这只苍蝇一样的凡人，从对自身力量的感悟中强行拽了出来。
这种感觉，无比厌烦。
“滚。”
他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这个字没有蕴含任何能量，却仿佛带着一种源自存在本身的绝对权重，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沉。
“别啊！朋友！我们可以谈谈！价格好商量！技术交……”
托尼的热情没有丝毫减退，他仿佛根本没听懂那个字里蕴含的意义，还想继续他的“传教”。
但林峰已经没有心情再理会他了。
就在刚才，在他睁开眼的那一刹那。
一个念头闪过。
他动用了刚刚掌握的，一种名为“虚空感知”的能力。
他的意识在瞬间脱离了肉体，以一种无法被任何科技或魔法观测到的形式，跨越了空间，扫向了自己位于地狱厨房的“老巢”。
那座由金并“慷慨赠送”的、号称可以抵御核弹直接攻击的地下顶级实验室。
然后，他的意识“看”到了一片废墟。
不。
连废墟都算不上。
那里只有一个巨大的、光滑的、琉璃化的深坑。
原本位于地下的实验室，连同它内部的一切，都被一种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从最基础的粒子层面，彻底抹除、蒸发、湮灭。
造成这一切的元凶……
正是他刚才斩杀利维坦时，那股无意识间，朝着四面八方泄露出去的、微不足道的“能量余波”。
他刚拿到手，还没捂热的一亿美元黑钱……
他动用金并渠道，从世界各地搜刮而来的海量稀有金属……
他为下一步计划准备的所有精密设备和实验仪器……
全！
部！
化！
为！
灰！
烬！
“……”
林峰脸上的所有表情，在那一瞬间，全部凝固了。
那股刚刚掌控了整个宇宙的无上威严。
那份斩杀了外星巨兽的澎湃喜悦。
那份进化为更高生命层次的超然……
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是如同乌云压城般的阴沉。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一寸地黑了下来。
他现在……
又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