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皇后区。
一间不起眼的快捷酒店房间内,林峰的身影由虚转实,没有带起一丝风。
空气中还残留着九头蛇基地那股金属与火药混合的陈腐气息。
他心情不错。
将计就计,反手将神盾局用来“钓鱼”的九头蛇基地,变成了自己麾下第一支潜伏势力,这种空手套白狼的感觉,相当惬意。
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透过酒店的窗户,俯瞰着下方川流不息的街道。
脑海中,那个被他彻底吓破了胆的九头蛇小队长,正严格执行着他离开前下达的最后一道命令。
一件“大事”。
主动向神盾局“自首”。
当然,不是真的投降。
林峰为他精心设计了一套说辞:基地遭遇了某位神秘的“虚空使者”,在无法抵抗的伟力面前被强行镇压。但这位使者并非滥杀之人,反而对他们进行了“点化”,使其幡然醒悟,决心弃暗投明。
为此,他们愿意交出基地所有情报,只求与神盾局最高层对话,换取一个“宽大处理”的机会。
这个计划,粗糙,但有效。
尤其是对一个焦头烂额的组织而言。
尼克·弗瑞此刻一定很头痛。
科尔森那边所谓的“游戏代练”计划,在林峰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个笑话,毫无进展。
这个“主动自首”的九头杜蛇基地,就成了神盾局目前唯一能抓住他的“线头”。
一根他主动递过去的线头。
……
华盛顿,三曲翼总部。
神盾局的核心,一座矗立在波托马克河畔的钢铁巨兽。
气氛压抑的会议室内,只有两个人。
林峰见到了神盾局的“二把手”。
玛丽亚·希尔。
一个以精明、干练著称的女人,她脸上的表情像是用标尺画出来的,精准而缺少变化。
此刻,她环抱着双臂,一身藏青色的紧身制服,将她本就冰冷的气质衬托得愈发拒人于千里之外。
那双锐利的眼睛,从林峰走进这间会议室开始,就一刻不停地在他身上扫视。
那不是观察,是剖析。
目光仿佛带着手术刀的锋芒,试图将他从皮肤到骨骼,再到灵魂,一层层剥开。
“林先生。”
希尔开口,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听不出任何温度。
“斩杀利维坦,你的‘出场秀’很华丽。”
她顿了顿,似乎在选择措辞,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最直接的施压。
“但恕我直言,你随后入侵斯塔克大厦、勒索金并、以及……”
她的视线微微一凝。
“‘策反’一个九头蛇基地的行为,已经严重触犯了《全球超人类管理法案》。”
“哦?”
林峰靠在冰冷的金属椅背上,身体的姿态极其放松,他甚至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希尔那张毫无瑕疵的脸。
他想看看,这张脸在绷不住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希尔特工,你的意思是,我救了纽约,但因为‘程序不合法’,所以我还是‘罪犯’,对吗?”
希尔的眼角,出现了一个微不可察的抽动。
这个男人,比资料里描述的还要难以应付。他精准地抓住了所有官方机构的痛点——程序正义与结果正义的矛盾。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她强行将话题拉回自己的轨道,试图用神盾局建立的“规则”,给林峰套上一副无形的枷锁。
“我们不否认你的功绩,但你需要被‘监管’。神盾局需要知道,你胸口那东西……那股力量,到底是什么。”
林峰笑了。
笑声不大,却让这间密闭的会议室里,那种由希尔主导的压抑气氛瞬间瓦解。
他站起身。
缓步走到希尔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