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的疯狂与戏谑，在万分之一秒内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生物本能的、见到了天敌般的骇然。
他脸部的肌肉纤维，一寸寸僵死。
“艾丽卡”的呼吸，也在同一时刻，彻底停滞。
她的胸腔不再起伏，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连一丝跳动的勇气都无法生出。她引以为傲、无数次救她于生死之间的“刺杀直觉”，此刻正向她的大脑发出最凄厉的警报。
那不是一个人。
那是“死亡”本身。
“测试结束。”
林峰对两人的“实力”有了最直观的判断。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靶眼身上。
“靶眼，你的‘投掷技巧’不错。”
然后，他转向艾丽卡。
“艾丽卡，你的‘刺杀术’……还行。”
平淡的评价，却让两个站在黑暗世界顶点的王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与……恐惧。
他们最引以为傲的技能，在对方面前，不过是“不错”和“还行”而已。
“从今天起，你们是我的‘代理人’。”
林峰没有兴趣使用“洗脑”这种低效的手段。
他更喜欢用两种东西来维系忠诚。
极致的恐惧。
以及，无法拒绝的利益。
“‘零’。”
林峰在脑海中下达指令。
“在，造物主。”
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同时在靶眼和艾丽卡的耳边响起，仿佛直接作用于他们的听觉神经。
“零”AI为他们发布了第一个任务。
“任务目标：整合地狱厨房所有地下势力。”
“任务目标：收集纽约市范围内，所有‘超自然’相关情报，包括但不限于个体、组织、事件及物品。”
靶眼僵硬的嘴角，在听完任务后，竟然诡异地重新勾起了一抹弧度。
整合？收集情报？
这听起来，像是一种全新的、更有趣的“游戏”。
他对此很感兴趣。
而艾丽卡，在经历了最初的死寂之后，依旧沉默着。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劫后余生的后怕，以及对未来命运的茫然。
许久。
她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锋利的指甲在掌心留下了数道深深的血痕。
为了换取眼前这个神魔般男人的“信任”，或者说，为了能让自己活下去，获得一丝喘息的机会。
她决定，主动交出自己最大的筹码。
一个价值连城的“情报”。
“大人……”
艾丽卡的声音有些干涩，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我知道一个地方。”
她的眼神中透着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挣扎，还有一丝埋藏极深的恨意。
“我的前东家……‘手合会’。”
艾丽卡艰难地吐出这个名字。
“他们在纽约的地下深处，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祭坛。那里，供奉着一头名为‘兽’的远古生物。”
她顿了顿，似乎在鼓起最后的勇气。
“传闻中，‘兽’……掌握着‘不死’的力量。”
林峰一直平淡无波的眼神，终于发生了变化。
一束幽暗深邃的光芒，自他眼底深处骤然点燃，仿佛黑夜中亮起的两颗星辰。
“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