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卧室内投下斑驳的光柱。
张宝福是被一种深沉的疲惫和头部隐隐的钝痛弄醒的。
他挣扎着坐起身,感觉浑身肌肉异常酸软,像是经历了一场重体力劳动。
但记忆却停留在昨晚与两位女郎饮酒调情的模糊画面,之后便是一片空白。
“fuck,什么狗屁劣质洋酒?”他啐了一口,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下意识地看向身边。
一黑一白两位女郎依旧沉睡不醒,呼吸平稳得有些异常。
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安掠过心头,但宿醉的混沌感让他并未深究。
他习惯性地伸手摸向床尾沙发上的睡袍,掏出钥匙串。
那串象征着权力和隐秘的钥匙,安然无恙地躺在掌心,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稍稍安心。
他像往常一样,准备先去地下室,在他那隐秘的宝库里待上一会儿,抚摸那些珍贵的收藏。
这能让他获得一种掌控一切的满足感,也是他开启一天的方式。
他披上睡袍,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地下室。
用黄铜钥匙打开厚重的防盗铁门,再熟练地输入密码,开启内层的金属门。
然而,当门后的景象完全展现在他眼前时,张宝福脸上的慵懒和残存的醉意瞬间凝固,继而如同冰面般寸寸碎裂!
空了!
他目光所及之处,博古架上那些温润如玉、雕刻精美的象牙,一根不剩!
角落里那张威猛霸气的完整虎皮,不翼而飞!
还有那些犀牛角、玳瑁标本……全都没了!
他的视线猛地钉在房间中央的红木大桌上——那里原本供奉着他最引以为傲,视若性命的明朝《御龙观音》象牙摆件!
那是他花了难以想象的天价,1亿人民币!通过特殊渠道才弄到手的镇宅之宝!
也没了!!
桌面上空空如也,只剩下摆放底座留下的一圈浅浅印痕,刺眼地提醒着他,这里曾经存在过何等的珍品。
巨大,难以置信的空白感瞬间吞噬了他。
“啊!不!不可能?!”张宝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血丝瞬间布满眼球。
他踉跄着冲进房间,疯狂地翻找着每一个角落,仿佛那些价值连城的宝贝只是跟他开了个玩笑,藏了起来。
没有!什么都没有!
除了空气中残留,若有若无的陌生气息,整个“宝库”被搬得一干二净!
“啊——!!!”
一声凄厉到变形的嚎叫终于冲破了喉咙,带着无尽的恐慌、愤怒和撕心裂肺的痛楚,在地下室密闭的空间里回荡。
张宝福状若疯魔,挥舞着双臂,将红木桌上仅剩的几件不值钱的摆设扫落在地,发出噼里啪啦的碎裂声。
他猛地转身,像一头被夺走了幼崽的野兽,冲回客厅,对着闻声赶来的保镖和手下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贼!进贼了!!我的宝库被搬空了!!你们这些废物!白痴!你们是怎么守夜的?!人都摸到老子地下室了你们都不知道!!!”
他抓起手边的一个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向离他最近的一个手下,对方不敢躲闪,额头瞬间见红。
“查!给我查!!!动用所有关系!所有渠道!把那个该死的窃贼给我揪出来!我要把他剥皮抽筋!我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暴怒和心痛让他几乎失去理智。
那座《御龙观音》的损失,尤其让他心如刀绞,那不仅仅是金钱的损失,更是他野心和地位的象征!
极致的愤怒不停地冲击着脑门儿,一个疯狂而决绝的念头在他脑海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