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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笔迹,像一道还在淌血的伤口,横亘在生死簿那泛黄的纸页上。
断鳞仪虽毁,余波未平。
十王司的动作比闻笙预想的还要快。
不到半个时辰,全副武装的幽府武弁便包围了偏殿。
景元将军虽未亲临,但他的一道手谕却也不容置疑:丹恒即刻移送观星台偏阁,以“高危异象体”之名软禁,昼夜由两名云骑巡卫看守,除日常送饭外,任何人不得靠近三丈之内。
这是一步缓棋,也是一步死棋。
观星台乃是罗浮禁地,看似环境清幽,实则布满了隔绝神识的古老阵法。
闻笙站在神策府外的回廊下,看着那辆押送丹恒的囚车渐渐远去。
车帘低垂,她看不见里面的人,却感到掌心的伤口仍在隐隐作痛。
“别看了,再看眼珠子也要掉进去了。”
一个年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子桑越抱着一摞半人高的案卷,假装路过,实则在她身侧停步,压低了声音,
“你要送进去的东西,我已经夹好了。”
闻笙神色不动,只用余光瞥了一眼那堆案卷最上方的一本《罗浮历法勘误表·元始卷》。
这看似是再枯燥不过的文书,只有她知道,在第十七页“大暑”那一栏的背面,用特殊的隐形墨水写着一行字:梦中所见非虚,黑袍之人尚在人间。
“小心点,别被发现了。”闻笙低声道。
子桑越苦笑一声,扶了扶有些歪斜的帽子:“我现在可是拿着脑袋陪你玩火。对了,你要的‘那东西’,崔大人还在犹豫。”
“告诉他,犹豫才会败北。”
当晚,观星台偏阁。
两名巡卫如同雕塑般立在门外。
屋内,丹恒坐在桌边,那本《历法勘误表》摊开在他面前。
即使没有龙尊的记忆,他也本能地察觉到了这纸张的异样。
他指尖沾了一点茶水,轻轻涂抹在纸背。
水渍洇开,那行字迹缓缓浮现。
黑袍之人……尚在人间。
丹恒瞳孔骤缩。
梦境中那个巨大的黑鸦判官,以及那个隐藏在阴影中、试图染指建木核心的身影,与这句话瞬间重叠。
那种被操控的愤怒再次在他胸腔中翻涌,但他很快将其压下。
他撕下那一页纸,蘸着残茶,在空白处写下回信:建木共鸣时,我也看见了……他的背影。
次日清晨,这封回信混在子桑越收回的废旧案卷里,送到了闻笙手中。
看着那略显生涩却透着铮铮骨气的字迹,闻笙深吸了一口气。
她知道,时机到了。
神策府的一处隐秘偏厅内,烛火摇曳。
崔九章看着面前的三样东西:建木落叶灰、龙血墨,以及闻笙那一摞厚厚的手稿。
“你疯了。”崔九章推了推单片眼镜,声音发紧,“‘命格纸’是用来记载仙舟正史大事的,你竟然要用来抄写这种……这种……”他指着手稿标题《饮月君:如果不曾坠落》,手指都在颤抖,“这种杜撰的小说?”
“这不是杜撰。”闻笙将研好的龙血墨推到他面前,眼神坚定,“这是另一种可能发生的‘真实’。在这个世界,文书即是命格,既然十王司能用一纸判词定他的罪,我就能用这些故事,给他造一个锚点。”
她顿了顿,直视崔九章的双眼:“如果仙舟的历史只有一种写法,那还要我们这些‘记录者’做什么?崔大人,您在神策府这么多年,难道就甘心只做一个誊抄的机器吗?”
崔九章沉默良久。
窗外的夜风吹得烛火明明灭灭,映照着他脸上阴晴不定的神色。
终于,他长叹一声,拿起那支特制的狼毫笔:“我可以帮你做三份副本。但一旦暴露,这就是‘篡改天机’之罪,是要去幽囚狱里把牢底坐穿的。”
“若真有那一天,我来顶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