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成佛寺没有掌灯,静谧中,却四处充斥着一股瘆人的冷意。
方一迈步在这里。
喜君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赶忙握紧了樱桃的手。
还是卢凌风从怀中掏出了火折子,这大殿中才有了些许光亮。
在大殿的四个角落里摆放着一盏烛灯。
卢凌风来到角落里,接一连二地将灯引燃。
当烛灯引燃的那一刻,整个大殿里一片通明。
“我在这转悠了两圈了,并未听到奇怪的动静。”
绕着梁房下转了两圈,樱桃的素手落在了腰中剑上,浑然警惕。
却并未发现什么异样。
同他们进来的时候,裴喜君不忘带进来了一把扫帚,她拎着扫帚就朝着壁画处走了过去。
裴栖和樱桃也帮着她一起打扫。
蒙着几层厚的蛛丝被拨开,露出了底下壁画的原貌。
当看到丹青之笔重见天日时,裴喜君喜极而泣,她反手擦了擦眼角的眼泪。
三人上手。
清扫起来还是特别快。
整面壁画的风光重现。
第一次得见这样的大师之作,哪怕是裴栖的心中,也是小有震撼。
他在心中也不由得感慨。
能画出这般画作之人,当称得上大师。
随着整面壁画打扫出来,却是在这时,一道诡异的哭泣声回荡在整个大殿。
此哭泣声像极了女子哭诉。
呜呜咽咽之音,久久在耳边徘徊不散。
喜君吓地面容失色,往后倒退了一步,她赶紧抓住了裴栖的胳膊。
“表弟。”
“别害怕,不过是几只鸟在作祟罢了。”
裴栖看向了对面的梁后,朝着卢凌风喝道:“卢凌风,就是那儿。”
卢凌风一抬眼,脚步一点,运用轻功轻松上了梁。
等他从上面下来时,便见他的手中竟端着了一个用草茎及泥土所筑的鸟巢。
在这鸟巢中候着三只灰鸟,它们抬着头,在发出厉叫声。
那像女子的哭声,竟是从这几只鸟口中出来的。
听着倒让旁人头皮一阵发麻。
樱桃瞳孔一紧:“此鸟怎会发出这般声音?”
“这是夜行游女。”一眼认出此鸟,苏无名在旁解释。
“何为夜行游女。”
除了裴栖,一行人等皆为不解。
“夜行游女,是一种鸟名。”
“传说中是死去的产妇所化,故喜欢偷偷地捕捉婴儿,且在深夜里悲惨地鸣叫,其鸣如女子的哭声。”
“这种鸟只栖息于深山之中,即使白日飞入城池,夜晚必定返回。”
“夜飞昼隐,喜幽暗,最怕光亮,所以天一亮,它就不叫了。”
就在苏无名解释了以后,众人对这个鸟这才有所了解。
只是樱桃却捂着了耳朵,对这鸟叫声颇有些厌烦:“能不能让它别叫了,好吵!”
“额……”苏无名打量着大殿中的烛火。
“想让它不叫了,就得把此处熄灯了才行。”
“不必。”随着裴栖一抬手,止住了他们的话头。
裴栖的食指成曲,落于了唇边,他从指尖的缝隙中开始吹出了一道哨音。
前世在国家动物园里面,别看他是饲养的大熊猫。
其实也训过鸟。
就在这哨音落下,那夜行游女忽然从鸟巢中跃飞而起,在众人的头顶上方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