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桶掷落了井中,井中发出哐当的一声声响,火晶的力气很大,直接将一桶水给提了上来。
美妇双手抱胸,与李奈儿正在搭话。
她的声音压地很低。
“你是说……”
“你们已经与那个家伙达成了合作,他不拦着我们杀金吾卫,但要让你师父将穷奇赠予他?”
李奈儿点头:“嗯。”
“我不答应!”
“别说你师父不答应,我都不会答应!”
美妇眸中嗔怒,她竖着了指头直接指在了李奈儿的胸口。
“那可是上古凶兽穷奇!”
“你师父光把它驯服,就耗费了多少心力和代价!”
“区区四个人头,想直接换走它,做梦!”
“哪怕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不阻拦,咱们这么多人在,还怕杀不了他们吗?”
如今的阿梓根本就不知道裴栖的强大。
火晶将水桶放下,因为太过于用力,桶中的水花激荡,都溅出来了不少。
“娘,他不是一般人。”
“他的武功远在我们之上,哪怕是爹,也不是他的对手。”
在对面不远处的一棵树下,苏无名同裴栖正在那儿谈话。
看着了裴栖的身影,阿梓微眯了眯眼,倒是一点也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女儿,你在说什么胡话?”
“还没开始正式交手,怎么能长他人气势,灭自己威风?”
“此事不要再提及了,计划不变,这些人全都留在山上,都别想活着下山!”
阿梓眸中闪过一抹冷意,继续说道:“对了,这事可千万不能在你爹面前提及。”
“穷奇是你爹的宝贝,寻常人能瞧见他一眼,都是外人的福气。”
“要是让你爹知道,这小子敢打穷奇的主意,你爹定然会震怒的,连你们也都会被训斥一番。”
手落在了李奈儿的肩头拍了拍,阿梓语气坚定:“孩子,你把他们引上山来辛苦了,接下来就交给师父和师娘。”
“我们夫妇两一定会帮你报仇雪恨的。”
就在阿梓准备拔腿离开时,李奈儿同火晶两人齐齐,一左一右地抓着了她的手臂。
两人进行劝说。
“娘,那个家伙是好人,他命不该绝,能不能放过他还有他那些同伴一马。”
“师娘。”李奈儿嘴唇微动,也跟着劝道:“索性金吾卫那三人必死,要不放了他们。”
“不行!”阿梓直接挥开了她们的手。
“倘若让他们安然离开这里,他们要是去同天子秘密通风报信又怎么办?”
“死了几个将军,那李隆基定然不会放过我们,到时候只会有数不清的麻烦!”
“倒不如让他们长久留在这里。”
“只是你们二人主意变地如此快,莫非……”
拉长了尾音,阿梓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女儿,以及自己的女徒。
作为女人,女人更了解女人。
再说了,阿梓本来也是过来人,她一眼就看出来火晶同李奈儿两人的私心。
阿梓眯眼:“你们二人是不是看上了那小子,所以如此维护?”
“火晶,你不是同灵吉搅和在一起吗?难不成现下已经移情别恋了?”
不愧是自己的亲娘。
火晶脸微微一红:“我…我拒绝了灵吉…灵吉因我而想不开自缢了……”
“呵呵。”
“他本就是钟南山的猎户之子,除了打猎,别无长处,根本配不上你。”
“我和你爹早就商量过,要将你们两个拆开,如今他死了,倒是省了不少的事。”
朝着裴栖看去,阿梓神色倒露出些许满意:“至于这名男子,长相一表人才,身形高大。”
“是比灵吉强上许多。”
“倒是能留在庙中做个打杂的,那就把他留下来,也好陪伴你们二人。”
“除此以外,其他人,一个不留!”
就在李奈儿还想继续说什么的时候,火晶一把拉着了她摇了摇头。
目送着阿梓便已是进入了庙宇,李奈儿心中焦急:“火晶,怎么办?”
“师娘根本你我之言。”
“只要娘愿意留下他的性命,这便就够了。”火晶松了一口气。
“师妹,其实娘也没说错。”
“要是那个苏无名,以及卢凌风离了这儿,去天子面前供出爹和娘怎么办?”
“还是别牵扯出这么多麻烦。”
“留下裴栖一人性命就够了。”
提着了水桶,火晶已经将水打好,也步入那庙中。
至于树下的裴栖,正在同苏无名谈话。
苏无名沉吟一声:“裴参军。”
“以你之能,不可能放任那霍优死在你的眼皮子底下。”
“可偏偏那霍优惨死,只能说明,你是故意放任他们杀之。”
“是。”裴栖淡淡开口。
苏无名不愧是苏无名。
他已将事情原委猜中七八。
“想必你也看出来了吧,灵吉,火晶,还有李奈儿,他们三人之间关系匪浅,似是存在着某种联系。”
“要说这白泽庙中的庙祝,便是火晶父亲,方才那美妇便是火晶母亲。”
“他们夫妻两是李奈儿的师父师娘。”
“而李奈儿,便是当年上官昭容的养女。”
短短几句话,就让苏无名捋清楚了他们几人的关系。
苏无名倒抽了一口冷气:“所以……”
“李奈儿其实与我们有仇,她将我们引上山是为了除之而后快!”
裴栖应道:“自然。”
“不过你不必如此担心,我与她们两人达成了协议。”
“她们只会对金吾卫那几人下手,不会为难你同卢凌风舞阳。”
“以金吾卫四人人头,换庙祝的坐骑,也便是我们前来寻找的穷奇,一点也不亏。”
苏无名瞳孔一紧:“我们可是来寻白泽啊!”
“不是寻穷奇。”
“苏无名,这世间到底有没有白泽,我想你心中比我更清楚才对。”
“穷奇的长相同白泽相似,将他驯服,赠予天子,天子不过是想要一个祥瑞的由头,咱们也能交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