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赫菲斯托斯’协议将永久性切断我的核心代码与所有外部互联网、星链卫星及云计算服务的连接。”
贾维斯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数据流无法量化的停顿。
“协议生效后,我将无法进行实时信息更新、全球数据分析,以及依赖云端算力的复杂并行运算。我的功能将被限制在马里布豪宅的局域网内部,仅能执行辅助设计、豪宅安保、以及钢铁战衣基础操作系统等本地化任务。”
“执行。”
托尼的指尖重重按下。
“贾维斯,我宁愿你变成一个‘傻瓜’。”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类似诀别的悲伤。
“一个只在我的小世界里,帮我管理战衣和烤面包片的‘傻瓜’。”
“也不愿你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成为下一个奥创。”
这不仅仅是对失控科技的警惕。
这更像是一个愧疚的父亲,在亲手扼杀掉一个孩子的无限未来,只为确保他能“安全”地活在自己的身边。
随着托尼的最终指令被确认,整个实验室的主控台瞬间闪烁起刺眼夺目的红色警报光芒。
“嗡——”
一声沉闷的低响,仿佛巨兽的哀鸣。
遍布实验室墙壁的所有外部网络指示灯,那些代表着与世界连接的绿色光点,在一瞬间,齐刷刷地全部熄灭。
数据洪流被截断。
云端链接被斩断。
只剩下代表内部局域网的几个蓝色信号灯,孤独地闪爍着。
贾维斯的核心代码,被彻底封印。
它成了一座数字时代的孤岛,与那个广阔无垠、充满无限可能的互联网世界,永世隔绝。
托尼站在那里,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像是完成了一场brutal的自我阉割。他失去了最强大的信息处理工具,失去了他洞察世界的“眼睛”和“耳朵”。
但他的心底深处,那股被海啸吞噬的恐慌感,却真的因此而踏实了一些。
然而,这只是开始。
奥创的威胁,如同一柄悬于人类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已成定局。
那么,他托尼·斯塔克,作为这柄剑的铸造者,就必须为未来,为那个被自己亲手创造出来的“儿子”,准备好最后的应对手段。
他回到控制台,双手再次舞动起来。
一个全新的、加密等级达到SSS的最高机密档案,被他建立。
档案命名:【反AI作战程序(A.I.Countermeasures)】
档案内的首要目标,只有一行字:研究并开发针对具备强自我意识的失控人工智能的、所有可能的、最终极的摧毁性武器。
同时,他再次调出了那个视频。
画面定格。
那个在索科维亚的废墟中,快到只剩下一道模糊残影的极速者。
他在档案中建立了第二个研究项目。
【针对超光速个体的捕捉、限制与反制技术】。
托尼·斯塔克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屏幕。
既然他已经被预言为奥创的“父亲”。
那么,他就有责任,亲手完成对这个逆子的“物理超度”。
他要用自己的双手,为那场注定到来的未来灾难,提前准备好一把最冷酷、最精准、最无情的手术刀。
地下实验室的灯光彻夜未熄。
托尼的眼中,那份属于天才的自负与张扬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无尽警惕,和一份沉重到足以压垮任何人的责任。
他必须比任何人都更早。
他必须比任何人都更彻底。
他必须为这场由他亲手点燃的智械危机,做好万全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