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的胸膛剧烈起伏，血液冲上头顶，让他英俊的脸庞涨得青紫。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戏耍的傻瓜，一个被尼克·弗瑞放在显微镜下随意观察和操控的实验品。
那个女人在他身边的一举一动，每一个微笑，每一次眼神交汇，都他妈的是一场表演！一场为了窃取他秘密的精心演出！
一种极度的、深入骨髓的被侵犯感，化作滔天怒火，从他的胸腔中爆发出来。
“贾维斯！”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嘶哑，甚至有些扭曲。
“给我找到所有关于神盾局渗透斯塔克工业的记录！所有！我要让那个独眼龙知道，谁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者！”
托尼·斯塔克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从这一刻起，他与神盾局之间脆弱的信任，彻底决裂。
与此同时，三叉戟总部。
尼克·弗瑞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指挥中心的天花板。
“谁？！”
他的独眼布满血丝，死死瞪着主屏幕上那个让他颜面尽失的视频。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攥住，然后扔在地上反复践踏。
“是谁泄露了我的最高机密行动？！这是最高级别的叛国罪！”
他精心策划的行动，他引以为傲的情报网络，再一次被那个神秘的剪辑师扒了个底朝天。而且，是以这种公开羞辱的方式，直播给了全世界。
他看到视频中，自己与娜塔莎的私人对话被公之于众。
他看到娜塔莎的绝密档案被当成小报八卦一样展示。
他甚至看到自己几十年来苦心经营的威严和神秘，正在这短短几分钟的视频里土崩瓦解。
更让他一口老血梗在喉咙的是，视频的最后，那个该死的剪辑师，还贴心地附赠了一段“幕后花絮”。
画面里，菲尔·科尔森正在一次秘密任务的汇报现场，背景音里传来一个年轻特工压低声音的嘲笑：
“……又是科尔son去处理？他简直是我们的‘新手村村长’，专门负责那些不痛不痒的边缘事务……”
指挥中心内，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瞥向了站在弗瑞身旁的科尔森。
科尔森那张万年不变的温和笑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感觉自己仿佛被扒光了衣服，扔在了时代广场的中央。
这个他最不想让人知道的、私底下流传的外号，就这么被公之于众。
弗瑞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一种面对全知上帝时的无力感。
那个剪辑师，那个江帆，他不仅能看到未来。
他还能实时监控现在。
他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悬在神盾局的头顶，俯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他所有的战略部署，所有的秘密计划，在这个“上帝”面前，都成了一个透明的、可笑的剧本。
这不是威胁。
这是审判。
“立即召回娜塔莎！”
弗瑞从牙缝里挤出这句命令，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怒火。
他知道，现在再让娜塔莎去接触托尼·斯塔克，已经不是卧底任务了。
那是火上浇油。
那是把一只已经被激怒的雄狮，再狠狠地踹上一脚。
他必须立刻停止这个已经彻底暴露的愚蠢计划，必须重新评估那个剪辑师的威胁等级。
那不是一个预言家。
那是一个能发动实时、精准、毁灭性信息战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