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
许文峰侧身让出门口,语气依旧冷冰冰的,没半点温度。
聋老太没料到他这次答应得这么痛快,愣了一下,才拄着拐杖慢慢挪进屋里。
许文峰走到八仙桌旁边,重新铺开纸、拿起笔,看似随口问道:
“最近除了月经停了,还有别的地方不舒服吗?晚上睡得安稳吗?胸口会不会发闷?”
聋老太连忙不停诉说着自己的不适:“睡不安稳!睡不安稳!老是心里发慌,半夜容易醒,醒了之后就一身汗,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怦怦直跳……”
许文峰一边听着她说话,一边飞快地在纸上写着。
这些药单单独看没什么问题,但搭配在一起,对于聋老太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就跟慢性毒药没两样。
刚开始服用,可能只是失眠、心悸的症状加重,但长期吃下去,肯定会耗尽心阴,导致心阳虚脱,最后在看似“自然”的身体衰竭中无声无息地死去。
这是特殊的秘方,就算是古代的神医扁鹊、华佗来了,也看不出半点破绽,更不用说四九城药房里的那些大夫了。
写完方子,许文峰对着墨迹吹了吹,然后递给聋老太,脸上甚至难得地露出一丝“温和”的神色:
“按照这个方子抓药,先吃三副。如果感觉心里发慌,可能是药效开始发挥作用了,坚持吃下去,慢慢就会好起来的。”
聋老太丝毫没有怀疑他,如同得到珍宝一般接过方子,连连向他道谢:
“哎呀,真是太谢谢你了,文峰!还是你有本事!我这就让中海去给我抓药!”
看着聋老太拄着拐杖、心满意足离开的背影,许文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老东西,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这个年,你怕是熬不过去了。
另一边,昌平的秦家村。
长途汽车裹着一身尘土在村口停下,秦淮茹裹紧脖子上的新围巾刚走下车,就被冻得不停跺脚的父母和嫂子张氏围了上来。
“哎呀,你们怎么在这儿等着呀?大冬天的,多冷啊!”秦淮茹心里暖洋洋的,嘴上却忍不住埋怨道。
秦母一把拉住女儿的手,冻得通红的脸上满是急切的神情:“能不等吗?全村人都等着听你的消息呢!快说说,事情怎么样了?”
秦淮茹可是秦家村第一个有希望嫁进城里的姑娘,这不仅是老秦家的光荣,更是整个村子都十分关注的“大事”。
在那个年代,能从农村户口变成城市户口,简直就像鲤鱼跳过龙门一样,难度极大,但诱惑力也非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