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就像一颗重磅炸弹。
让所有人都感到无比震惊。
中院的水池旁边。
几个正在洗菜、淘米的妇女聚集在一起。
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这件事。
语气中充满了惊叹与羡慕。
“多少?七十七块八毛五?我的老天爷啊!”
阎大妈杨瑞华手里的白菜不小心掉进了水池里。
眼睛瞪得滚圆,满脸不敢置信。
“这还能有假!后勤科我外甥亲口告诉我的!”
另一位大妈大声地宣布着这第一手消息。
那神情,仿佛这份高工资是她自己拿到手一样。
“啧啧,七十七块八毛五啊!”
“以前贾张氏不是总吹嘘她家东旭多有本事吗?”
“现在跟许文峰比起来,可就差得太远了……”
旁边立刻有人接过话茬。
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可不是嘛!按照贾张氏以前的说法,五块钱就能娶个农村的黄花大闺女。”
“那许文峰一个月的工资,岂不是够娶十五六个,还能剩下不少钱?”
“哈哈哈……”女人们发出一阵克制的低笑声。
有人用下巴指了指蹲在自家门口、一脸沮丧的傻柱。
又看了看正在院子里得意地踢着小石子的许大茂。
“你们看看人家许家。”
“许文峰才十九岁就成了六级工。”
“许大茂虽说身体弱了点,但他小叔有能耐啊!”
“再看看傻柱,唉,他爹何大清一跑,这孩子可就受苦了……”
“好在听说他去丰泽园学手艺的事儿有了着落。”
许大茂听着妇女们的议论。
腰杆挺得笔直。
故意从傻柱面前缓缓走过。
还挑衅似的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儿。
傻柱把头埋得更低了。
心里又酸又涩。
却也只能默默地忍受着这一切。
西厢房内,贾张氏正透过窗户的缝隙,将院子里众人的议论听得一清二楚。
她顿时气得胸口急剧起伏,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庞拉得比驴脸还要长。
她最见不得许家的日子过得顺心如意,尤其是当许家的境况超过自家儿子东旭的时候!
平日里,她总爱在外人面前夸耀,说儿子是轧钢厂的学徒工,日后定能稳稳端上“铁饭碗”。
可如今和许文峰一对比,这话简直成了能让人笑破肚皮的空话。
院子里那些趋炎附势的人,这会指不定都在暗地里看贾家的笑话呢!
“哼!有什么好显摆的!”贾张氏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三角眼里满是嫉妒与不甘。
“不就是个给人瞧病的吗?也配和我家东旭这正经的技术工人比?我儿子将来可是要当大师傅的!”
她越想心里就越气,但眼下又没什么可行的法子,只能硬着头皮自我宽慰,嘴里还絮絮叨叨个不停。
“等着瞧,现在先让你们得意一阵子!过不了几天,我家东旭就把屠宰场胡家的姑娘娶进门。”
“到时候办上热热闹闹的酒席,看我怎么风风光光的!”
“到那时候,让你们这些见识短浅的人好好看看,什么才叫双职工家庭!什么才叫实实在在的好处!”
“一个单身汉,就算挣再多的钱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连个暖被窝的人都没有?有什么可神气的!”
一想到将来饭桌上能经常出现猪下水、大棒骨,还有儿媳妇胡丽蓉在机修厂挣的工资,她心里才总算舒坦了些。
没错,许文峰挣钱再多,也只是孤孤单单一个人!
等自家儿媳妇进门,日子越过越红火,再慢慢跟他们算这笔账!
贾张氏使劲摔打着手里的抹布,仿佛那抹布就是许文峰那张让她恨得牙痒痒的脸。
就在贾张氏自我宽慰完没多久,前院又传来了一阵嘈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