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求你了!咱们家先买自行车吧!缝纫机……缝纫机的事儿往后推一推行不行?等我跟丽蓉结婚以后,我们俩一起挣钱,肯定给你买一台最好的上海产缝纫机!妈……现在整个院子的人都在看咱们家的笑话呢!许文峰他……他就是故意刁难我!没有自行车,我……我都没脸出门了!”
贾张氏被儿子这突如其来的哭诉弄得愣了一下,紧接着心里心疼得不行,连忙放下手里的鞋底子,搂住儿子的脑袋:“哎哟我的乖儿子!快别哭了!你这么哭,妈的心都要碎了!许家那小兔崽子,就是有几个臭钱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咱不跟他比这些没用的!”
“不比不行啊妈!”
贾东旭抬起满是泪水的脸,“他现在是六级工人,一个月能挣七十多块钱!还有自行车!我……我连个自行车轮子都没有!易师傅和刘师傅今天在厂里对我态度特别不好!妈……你就答应我吧!买了自行车,我天天骑车载你出去转悠!”
贾张氏看着儿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再想想许文峰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还有院子里其他人可能会投来的嘲笑目光,她咬了咬牙,狠狠跺了跺脚:“行!买!妈给你买!不就是一辆自行车吗?咱们买‘飞鸽’牌的!比他那破‘钻石’牌还好!让我儿子也扬眉吐气一回!看谁还敢小瞧咱们老贾家!”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她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怎么才能让胡家多拿出点“陪嫁”钱。
对于贾家来说,烦心事真是一件接着一件,不过现在贾东旭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一些。
回到后罩房自己的屋里,许文峰反手插上了门闩。
屋里和外面相比也暖和不了多少,依旧阴冷阴冷的。
他朝着缩在炕角看小人书的许大茂扬了扬下巴:“去,把外屋那个煤炉子搬到屋里来,再找几块砖头搭一个简单的架子。”
许大茂这孩子,学习上一点都不上心,可干这些杂活儿倒是挺麻利的,答应了一声就立刻跑了出去。
没过一会儿,一个烧得正旺的煤炉子就被小心翼翼地挪进了屋里,许文峰亲自动手,用几块旧砖头在炉子口的上方搭了一个简易的烧烤架。
紧接着,他从自己那个神奇的储物空间里直接“拿”出了十几个胖乎乎、还带着海水咸味的生蚝。
一个个外壳粗糙,看着就十分新鲜。
这东西在1951年的北京城,绝对是稀世珍宝一样的稀罕玩意儿。
这就是大海独有的味道!
“小叔,这……这到底是啥东西啊?难道是蛤蜊不成?”许大茂馋得不住地咽着口水,视线死死黏在那东西上,连挪一下都舍不得。
“这玩意儿叫生蚝,是从大海里捞上来的,营养特别丰富!你这小子运气不赖,有口福能尝到这种好东西。”许文峰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改锥熟练地撬开蚝壳,壳里那鲜嫩饱满、洁白柔软的蚝肉瞬间就露了出来。
肥美的蚝肉在炉火的映照下,泛着诱人的光泽,让人一看就忍不住想流口水。
他又拿出小刀,切了些蒜末,拌上少许难得一见的辣椒面和盐,再淋上几滴油,调成了简单的蒜蓉辣椒酱,均匀地抹在每一块生蚝肉上。
炉火烤着蚝壳,发出“滋滋”的声响,蒜蓉的浓郁香味、辣椒的辛辣香气和海鲜特有的鲜香味交织在一起,瞬间在寒冷的屋子里弥漫开来,把人的馋虫都给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