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刚才在中院看热闹的大妈、小媳妇们,一回到家关上门,立马就换了一套说辞。
“哎哟喂,原来是这么回事!贾家自己抠门得厉害,把十块钱彩礼硬生生压到五块,把人家姑娘吓跑了,还有脸说许大夫抢了他儿子的媳妇?我呸!”
三大妈杨瑞华一边纳着鞋底,一边跟自家男人阎阜贵念叨着。
“就是!人家许大夫光明正大地娶媳妇,三十块彩礼一分不少,还拿着大红的结婚证!贾张氏还有脸在地上撒泼打滚?真是寡妇耍无赖,太不讲道理了!”
另一位大妈附和着,语气里满是鄙夷。
“要我说啊,这就是活该!自己没本事留住好姑娘,还埋怨别人?你瞅瞅人家许大夫找的媳妇,再瞅瞅贾家找的那个……啧啧,这差距,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议论声中,满是对贾家的幸灾乐祸,还有对许文峰的羡慕。
这些闲言碎语像针一样,透过薄薄的门窗钻进了贾张氏的耳朵里。
她本来还想再嚎啕大哭几声,可实在扛不住邻居们指指点点的目光和毫不避讳的议论。
只能灰溜溜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拍打身上的尘土,赶紧扶起仍然失魂落魄的儿子贾东旭。
两人像打了败仗的逃兵似的,缩着脖子慌慌张张地钻进了自家的西厢房。
“砰”的一声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贾张氏一屁股瘫坐在炕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老脸一阵青一阵白。
心里却在盘算着: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抽空约上老易,无论如何也得报复许文峰一下。
后院许家的堂屋里,煤炉燃得正旺,暖意融融,透着几分家的温馨。
许伍德一家围坐在八仙桌旁,桌上摆着瓜子、花生和硬水果糖,一场简单的婚宴就此展开。
许大茂格外殷勤,端着大茶壶不停给刚过门的小婶秦淮茹添水,话语甜得像掺了蜜:“小婶,您喝点茶,小心别烫着!”
秦淮茹虽还有些拘谨,却也被这份热情感染,脸上始终带着羞涩又幸福的红晕。她记着出门前嫂子的叮嘱,从贴身口袋里掏出备好的红纸包塞进许大茂手里,声音温婉:“大茂,拿着,小婶给你的,买点零食吃。”
许大茂捏着厚实的红包,心里乐开了花,嘴甜得发油:“谢谢小婶!您太大方了,比我妈还舍得呢!”这话逗得许伍德媳妇笑着骂了句“没良心的小家伙”。
那个年代的婚礼本就简朴,不兴大操大办,尤其在城里,大多是自家人聚在一起吃顿饭,认认新媳妇,仪式便算完成了。
众人热热闹闹聊了一阵,许伍德看天色不早,起身带着妻儿道别,把空间留给这对新婚小夫妻:“文峰,淮茹,你们先聊着,我们去鸿宾楼那边准备下。”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眼神里带着男人们都懂的鼓励。
送走大哥一家,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炉火偶尔发出“噼啪”声响。秦淮茹手脚麻利地收拾床铺,铺开崭新的被褥。想起刚才中院发生的事,她忍不住捂嘴偷笑,抬头望向正在脱军大衣的许文峰,眼里闪着光:“当家的,您口才可真厉害!三言两语就把贾张氏气得上不来气,差点背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