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二十好几的大男人,撒起泼来比三岁小孩还过分。
贾张氏看着儿子这副没出息的模样,心里像被钝刀子割,又疼又气。
她赶紧上前想把儿子拉起来,可贾东旭长得沉,还故意往下坠。
“哎哟我的儿啊!快起来!地上多凉!”贾张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累得气喘吁吁,总算把儿子半拖半拽地弄到炕沿上坐下。
她一边拍打着儿子身上的灰尘,一边心疼地叹气:“别哭了!哭有什么用?能让那个杀千刀的许文峰把媳妇还给你吗?”
嘴上安慰着儿子,她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秦淮茹长得这么水灵动人,别说十块钱,就算十五块、二十块,她砸锅卖铁也得凑齐啊!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结婚证都领了,人已成了别人家的媳妇,谁知道他们回来的路上是不是已经圆房了。
“东旭你放心!”贾张氏三角眼里闪过一丝狠毒,咬着后槽牙发狠,“这口气妈一定帮你出!许文峰算什么东西?不就是个普通大夫吗?后院的聋老太最看不惯他!妈有的是办法收拾他!我这就去找你师傅易中海,他总不能不管吧?”
贾东旭揉了揉红肿的双眼,眸底翻涌着浓烈怨怼:“妈!许文峰太过分了!还有秦淮茹那个女人,真是不知廉耻的贱人!她肯定是贪图许文峰的钱财才跟他的,总有一天会为这个选择追悔莫及!我一定要让她后悔当初没选我!呜呜呜……”
此刻,他对秦淮茹的恨意,已然压过了对许文峰的怨怼。
那种求而不得又被狠狠比下去的屈辱感,如熊熊毒火在心底肆虐灼烧,痛得难以忍受。
贾张氏一听儿子这话,立刻顺着他的意思附和,用这种自我麻痹的方式贬低对方:“说得太对了!她一个农村来的丫头片子,除了一张脸蛋,哪有什么真本事?等年纪大了,还不是满脸皱纹、丑得不行?哪比得上咱们家丽蓉?”
她说得越起劲,越觉得所言皆是真理,声音不由得拔高了几分:“咱们家丽蓉可是实打实的一级焊工,正经的城里人!再看秦淮茹,一分钱挣不来,就是个吃白饭的花瓶,中看不中用,有什么稀罕的!”
经母亲一番开导,贾东旭心里似是找到了些许平衡。
是啊,秦淮茹就算长得再漂亮,终究是农村户口,还没有工作,将来只会成为拖累。
胡丽蓉虽说身材壮实了些,但有稳定工资,她父亲还在屠宰场工作,日子过得踏实,这才靠谱!
这么一想,心底那撕心裂肺的嫉妒与悔恨,似乎稍稍减轻了些。
母子俩就这般互相传递着扭曲的安慰,拼尽全力维护着那点微不足道的自尊。
“就是!长得漂亮能当饭吃吗?”
见儿子情绪稍有平复,贾张氏赶紧趁热打铁,一边拍着炕席给自己壮胆,一边说道:“以后在这院子里,要是有人敢拿这事儿笑话咱们老贾家,看我不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骂得从坟里爬出来!能挣钱才最实在!那种乡下丫头,娶回家就是个累赘!东旭乖,别哭了好不好?”
她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却早已盘算开来:得找个合适的时机,等易中海那老东西在自己身上发泄够了、舒坦了,再好好跟他求求情,让他帮忙给许文峰那小子使点绊子。
这口恶气,无论如何都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