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敢!他怎么敢的!!”
朱棣面沉如水,眼中戾气翻涌,一连踹翻了好几张矮桌仍不解气。
“我爹留下的东西,连老子都不敢碰!谁给一个阉奴的胆子?!”
“是皇帝?太后?还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大臣?!”
此时的朱棣绝不会想到,在不远的将来,太监专权竟真的上演,满朝文武,皆受其害!
朱高炽满头大汗地匆匆赶来,身后跟着一脸苦相的朱瞻基。
朱瞻基一到便“扑通”跪地:
“皇祖父,孙儿查遍了宫中所有妻妾名下的孩子,确实没有名叫朱祁镇的……”
朱棣森然冷笑:
“好个幸运的小子!可惜朕不能亲手宰了他,真是遗憾!”
“传朕旨意!将天幕上这阉狗的面貌临摹下来,悬于朕的藏宝阁!后世若他敢再入宫闱,立擒之,千刀万剐,诛其十族!!”
朱棣语气狠辣,杀意凛然!
宣德年间。
一向宽厚的明宣宗朱瞻基眼中也燃起怒火,猛地拍案而起:
“好胆!王振……王振,朕听着有些耳熟?”
杨士奇蹙眉思索片刻,奏道:
“陛下,臣对此人略有印象,似是祁镇殿下身边伺候的太监,与殿下……颇为亲厚。”
朱瞻基面色瞬间冰寒,冷冷道:
“给朕拿下!别让他跑了!”
始皇帝年间。
嬴政眉头紧蹙,不屑地冷哼一声:
“废物皇帝!堂堂天子,竟让一个无根阉奴在宫中作威作福!能让区区太监祸乱朝纲,从上到下,尽是废物!”
侍立一旁的赵高脸色微僵,默然垂首。
嬴政傲然道:
“哼!我大秦,绝无可能出现此等蠢事!”
……
天幕之上。
血红大字如血水般消散,新的画面浮现。
面容稚气未脱的年轻皇帝,满脸轻浮傲慢,叉腰昂首:
“朕要像父皇、像太爷爷一样,成为有军功的皇帝!”
他得意洋洋地指着龙椅,对满朝文武高声宣布:
“区区瓦剌,竟敢伤我臣民,辱我大明,实乃奇耻大辱!”
“恐怕那些瓦剌蛮子,非得等我大明王师出征,才知何为雷霆之怒!”
“此番朕御驾亲征,不破瓦剌,誓不还朝!”
满朝文武寂然垂首,脸上写满了隐忍与无可奈何的悲戚。
谁都知道这如同儿戏,谁都知道打仗不是游戏。
可皇帝心意已决,无人能阻。
但若说朱祁镇全然愚蠢,他却为自己添了无数道“护身符”。
“张辅!你随大军保驾出征!”
英国公张辅应声出列。
这位忠诚的老将,纵然面对昏聩的君主,仍愿为大明耗尽最后一滴血。
“臣,领旨。”
朱祁镇又陆陆续续点了一众大臣随行保驾。
成国公、兵部尚书、户部尚书……乃至无数内阁要员,林林总总,竟达五十余众。
朱祁镇就这样,带着大明朝近乎半数的精英,踏上了征途。
血淋淋的大字再次浮现,那色泽幽暗深沉,仿佛真由人血染就:
【土木堡之变,由此始之。悲歌序幕,已然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