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王朝。
朱元璋的脸色已然不能用简单的“铁青”来形容,那是一种混合着暴怒、绝望与极致阴沉的可怕神色。
“轻言迁都,于国本是毁灭性打击!”
“再有土木堡惨败在前,一旦行差踏错,咱这堂堂大明基业,恐怕真要葬送在这帮蠢材手里了!”
他死死盯着天幕,声音嘶哑说道:“朝堂之上,难道就再没有一个能稳住局面、压住场子的人了么?!”
这位开国雄主心中涌起一阵无力。
若他麾下的蓝玉、徐达、李善长等任何一人在此,局面何至于此?!
有一悍将,可镇守国门,外敌难侵;有一能臣,可稳固朝纲,凝聚人心!
太子朱标脸色惨白,忽然喃喃道:“爹,有的……正统朝原本也有许多能臣良将,只是、只是……都被朱祁镇那个孽障,一并带出去……葬送在土木堡了!”
朱元璋浑身剧震,猛地想起这一茬,顿时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喉头一甜,腥气上涌!
“混账!混账!!混账啊——!!!”
他仰天咆哮,恨意直冲云霄!
……
天幕画面流转,朝堂之上。
在一片惶惑不安、争吵不休的嘈杂声中,一道石破天惊的怒吼,如惊雷般炸响:
“建议南迁者——该杀!!!”
这一声怒喝,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瞬间压下了所有喧嚣!
天幕之前,洪武大帝朱元璋与永乐大帝朱棣几乎同时“腾”地坐直了身体,眼中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只见怒吼之人,身着文官朝服,面容刚毅如斧凿刀刻,身姿挺拔似雪中青松。
他目光锐利如鹰,扫视全场,自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严!
此人,正是时任兵部侍郎——于谦!
“京师,乃天下之根本!一旦迁动,则大势尽去,万事皆休!”
“诸君难道忘了,宋室南渡之后,是什么下场吗?!”
“说得好!!”
洪武朝堂,朱元璋拍案而起,激动得胡须都在颤抖说道:“太好了!太好了!!朝中还有明白人,还有敢担当的脊梁!”
“咱的大明……还有救!!”
永乐王朝。
朱棣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脱力般跌坐回龙椅,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好……好!天佑大明,终究还有忠贞睿智之臣……”
宣德王朝。
年轻的宣德帝朱瞻基豁然起身,眼中精光爆闪,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于谦!是他!朕记得他!”
宣德元年,汉王朱高煦意图效仿其祖朱棣起兵谋逆,正是于谦奉命前去斥责。
他面对那位骄横的藩王,毫无惧色,言辞犀利,痛斥其非,给当时监国的朱瞻基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朕当初便看出,此子绝非池中之物,日后必成大器!只是……”
朱瞻基略一回想说道:“此时于侍郎应当还在地方巡抚吧?难怪朝堂之上未见其身影。”
侍立一旁的杨士奇与杨荣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赞许与庆幸。
他们二人久历官场,眼光老辣,早已看出于谦乃经世之才,曾多次示好拉拢。
此刻见天幕彰显其能,正是推举良机。
“陛下,”
杨士奇上前一步,躬身道,“于侍郎实乃世所罕有之奇才,将来必是国之柱石,朝廷肱骨!”
杨荣也紧跟着附和说道:“陛下,于侍郎外放巡抚多年,资历、能力皆已磨炼成熟。”
“如此大才,闲置地方,实为可惜。”
“不若召回京师,置于庙堂,方能尽其才,报效陛下与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