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子或许无辜?可天下百姓又何其无辜!
朱祁镇造下的孽,比之王振,更是罪加十等!
……
天幕之上。
在完成“气活(死)祖宗”的“壮举”后,朱祁镇的表演仍在继续。
无论情景多么荒诞,对于当时宣府城墙上的守军而言,这却是一个残酷而现实的选择。
开,还是不开?
底下那位,终究是皇帝。
倘若他日后没能翻身复位也就罢了,万一有朝一日他重登大宝,今日这些胆敢将皇帝拒之门外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怕是逃不过满门抄斩的结局!
当兵打仗不怕死,就怕的是死得毫无价值,更怕累及家中父母妻儿。
而得罪皇帝,无疑是比战死沙场更可怕的下场。
屏幕前,洪武、永乐两朝的君臣急得恨不能钻进天幕,掐着守军的脖子呐喊:“不能开!这城门万万开不得啊!!”
万幸。
宣府守将杨洪,是个心如铁石、果断刚毅之人。
守军很快给出了回应,拒绝了也先利用朱祁镇进行的威胁:
“天色已晚,奉朝廷严令,任何人不得开门!”
也先一听,简直气得七窍生烟,这帮明军是瞎了吗?连自己的皇帝都不认?!
朱祁镇也越发震惊,拍门嚎叫得更加卖力:“朕就是皇帝!朕就是朝廷!尔等岂敢不认朕?!”
“杨洪呢?叫杨洪出来见朕!!”
这一手堪称无耻至极。
守军推说不认识皇帝尚可搪塞,若守将杨洪亲自露面见了朱祁镇,再抗旨不开门,那便是板上钉钉的死罪。
天幕前的三朝皇帝看得怒火冲天,骂声一片。
“无耻!下作至极!!”
“朕要将他千刀万剐,扔进油锅!!”
“刀呢!咱的刀呢!!”
“我入他……(此处自动屏蔽激烈粗口因为涵妈量极高。)”
天幕画面中。
杨洪隐藏在城垛之后,牙关紧咬,手背上青筋暴起,几乎要将刀柄捏碎。
他岂会认不出城下那狼狈叫门之人,正是当今天子朱祁镇?
这位戍边多年的悍将,此生从未遭遇过如此荒谬绝伦、令人心寒齿冷之事,只觉得心头在滴血。
他知道,可他此刻绝对不能认!
就是死也不能认!
身旁心腹接到他的眼色,立刻朝城下高喊道:“杨将军不在城中,已往别处巡防去了!”
也先这下彻底傻眼,心中满是憋闷和不解:难道真白跑一趟?这些兵都不认识皇帝,这戏还怎么唱?!
他焦躁地带着兵马在城下来回打转,不甘心就此空手而回。
朱祁镇则仍在不知疲倦地拍门、叫骂、威胁。
城墙之上,杨洪双眼布满血丝,猛地抽出腰间佩刀,对左右将士低吼,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
“都给我把耳朵堵上!下面说什么,只当是野狗吠叫!”
“没有我的将令,谁敢擅自出城,或擅议开门者——立斩不赦!!”
最终,也先的计谋未能得逞,只得悻悻然地带着他那位“奇货可居”的大明皇帝,败兴离去。
屏幕之前。
朱棣看着杨洪最终守住城门,紧绷的心弦一松,眼眶不由得发热,大声喝道:
“好!好一员忠勇双全的良将!有骨气!有胆识!”
“总算……总算为我大明,守住了最后一点脸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