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扰仪震动得更厉害了。
陈昭一把将苏璃拽到断树后面，云锋紧跟着翻滚进来，背包砸在地上发出闷响。天空传来金属摩擦的尖啸，三架战机呈三角阵型压下来，机身泛着冷光，机腹下的扫描口正缓缓开启。
“不是普通巡逻。”苏璃盯着屏幕，“它们锁定了我们。”
云锋扯开机械臂外层，露出烧焦的线路，“EMP刚用过，充能要四分钟。现在放不出去。”
陈昭抬头看天，护甲上的金纹微微发亮。他伸手按在罗盘上，指针疯狂转动，最后停在一个方向。
“往东。”他说，“不能停。”
三人刚起身，地面突然裂开，几根漆黑的藤蔓钻出，表面布满数据流般的纹路，像活物一样扭动。云锋抬脚踢断一根，结果那截藤蔓落地后立刻重组，继续追来。
“蚀日匕的残留程序！”他吼，“这玩意儿会再生！”
苏璃把干扰仪贴在胸口，手指飞快滑动。她调出一段加密波形，注入共生场。可这次没用，藤蔓只是顿了一下，接着扑上来。
“它们被升级了。”她咬牙，“不是单纯的机械，是半灵体。”
陈昭猛地推开两人，时间术瞬间展开。空中战机的飞行轨迹变慢，连炮口喷出的火光都拖出残影。他借着这几秒空档冲到前方，一掌拍向地面。
护甲能量炸开，形成环形震荡波，暂时震退藤蔓。
“走！”他喊，“别回头！”
他们沿着沟壑边缘奔跑，头顶战机开始扫射。子弹打在岩石上溅起火星，有颗擦过云锋肩膀，火花四溅。他闷哼一声，脚步没停。
远处林地已毁，只剩焦黑的树桩和断裂的机关残骸。再往前就是开阔地，一旦进入，无处可藏。
“撑不住了。”云锋喘气，“后面还有五架，马上合围。”
就在这时，一道黄纸符从天而降，打着旋儿飞过他们头顶。符纸燃烧，留下一条赤红轨迹，直奔最前面的战机。
轰！
整架飞机像撞上无形巨锤，当场炸成火球，碎片四散。
紧接着，第二道符飞来，贴中另一架战机尾翼。那架飞机瞬间失控，一头扎进森林废墟里。
第三道、第四道接连落下，每一张都精准命中目标。短短十秒，空中只剩一架仓皇逃窜。
陈昭抬头。
一个身影站在高处的断崖上，身穿印有二维码的道袍，手里拎着铜钱剑。风把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背后浮现出巨大的八卦阵虚影，八个卦象轮流亮起，雷光缠绕其间。
“好久不见。”那人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
“玄真子？”苏璃瞪大眼。
云锋咧嘴：“我还以为你挂了。”
玄真子跃下断崖，落地时脚下生风，一步跨到他们面前。他看了眼陈昭手中的罗盘，笑了笑：“你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陈昭没放松警惕，“你怎么找到我们的？”
“我一直跟着。”玄真子说，“上次通讯后我就被司命星君盯上，躲了七天才脱身。这几天都在清理追踪信号，顺便……给你们铺条后路。”
苏璃皱眉，“刚才那个‘回来’的声音，是你发的？”
“不是我。”玄真子摇头，“那是遗迹本身的意识波动。我只是在它变成‘快走’的时候，顺势加了个转发。”
云锋挠头，“所以你是等它报警才出手？”
“对。”玄真子点头，“敌人越强，暴露越快。我需要他们彻底现身，才能一击打穿。”
陈昭盯着他，“怎么证明你现在不是冒牌货？”
玄真子不恼，抬手撕下左袖。手臂上一道灼痕清晰可见，形状像是某种芯片电路。
“认得这个吗？”
陈昭瞳孔一缩。这是前代文明记忆载体的标记，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它的存在方式。
他收回罗盘，点了下头。
“信你了。”
玄真子把铜钱剑插进地面，双手结印。八卦阵瞬间扩大，覆盖整个战场。地下传来低鸣，几处废弃的观测石柱逐一亮起，与阵法呼应。
“你们先喘口气。”他说，“真正的麻烦还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