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热力图刚铺开，陈昭就听见外面传来喊声。
是垃圾场边缘村子的人。几个孩子跑进铁门，衣服上全是泥，脸也花着。他们指着村口方向，说话断断续续。
“我爷爷……头发全白了。”
“我爸昨天还好好的，今天伤口自己好了，但他不记得我是谁。”
云锋从控制台前抬起头，机械臂发出咔哒一声轻响。他刚才还在调试脉冲枪，雷兽图腾的纹路刚接上能量源。
陈昭立刻起身：“走，去村里看看。”
两人穿过废铁堆，脚踩在碎玻璃和锈铁皮上发出脆响。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围着一圈人，一个老人坐在地上，披着破棉袄，满头白发像刚落了一层霜。旁边的女人抓着他的手，声音发抖。
“爸，你认得我不？我是小兰啊！”
老人抬头看她，眼神空洞，嘴里念叨着什么数字：“……17.3……重复指令已加载……执行净化协议……”
陈昭蹲下来，把机械义肢贴到老人手腕上。扫描模块启动，数据直接投射到袖口的小屏幕上。DNA链结构浮现出来，原本稳定的双螺旋中，有一段频率在微微跳动，像是被人植入了什么东西。
“混沌能量已经嵌进基因了。”他说，“不是表面附着，是融合进了沉默区段。”
云锋也凑过来，看了眼数据：“这地方以前叫‘神启片段’，说是没用，其实可能是远古基因锁的触发点。现在这玩意儿正在模拟激活过程。”
“他们在批量造钥匙。”陈昭收回手，“但不是真钥匙，是伪的。”
他们又检查了另外两个人。一个男人腿上有刀伤，昨天划的，今天结痂脱落，皮肤完好如新，但他说不出自己名字。还有一个小女孩，体温低得吓人，可心跳快得离谱，嘴里反复哼一段听不懂的调子。
陈昭调出量子密钥卡的记录，对比三人的脑波图谱。α波和θ波完全同步，节奏一致，就像被同一个程序控制着。
“这不是进化。”云锋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这是驯化。天庭不想杀我们，他们想让我们变成听话的容器，批量生产半神仆从。”
“传播途径是空气和水。”陈昭看着远处的井口，“可能还有电磁波。这种能量无色无味，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
“我那把脉冲枪能打散它。”云锋转身往回走，“刚才试过低功率模式，对轻度感染者有效。雷兽图腾释放的震荡波刚好能打断耦合频率。”
回到实验室，云锋把枪拆开，取出核心部件放在桌上。铜片上的图腾还带着余温，隐约有电光游走。
“这东西本来是用来干扰天庭信号的。”他一边接线一边说，“现在发现它对体内的混沌能量也有反应。只要能量没深入染色体核心，就能清掉一部分。”
陈昭点头：“先救人，再想办法扩大范围。”
他们带上设备去了村子。云锋站在安全距离外，对准那个失忆的男人开了第一枪。脉冲波打中肩膀的瞬间，那人身体一震，皮肤上浮出细密的蓝纹，像电流爬过。几秒后，他眨了眨眼，突然看向女儿。
“丫丫？你怎么在这儿？”
女孩哇地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