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洛尘要将这群炮灰练成利刃,就需要将他们当‘人’看,更要将他们当‘精兵’养!”
他不再自称“我”,而是“洛尘”。
这个称谓的转变,代表着他已经将自己,彻底放在了为北静王“办差”的立场上。
“我需要权限!”
北静王水溶没有打断他,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像是在欣赏一出意料之外却又精彩绝伦的好戏。
洛尘的声音,响彻整个营地。
“第一!”
“我丙字营的伙食,必须即刻、马上,提升至京营‘正兵’标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每日三餐,必须见肉!”
这几个字,像一块块烧红的烙铁,烫在了周围那些丙字营士兵的心上。他们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眼中迸发出一种名为“渴望”的幽光。
“第二!”
“我需要军械!我不要那些早已卷刃、锈迹斑斑的破铜烂铁!”
“我需要能上阵杀敌的制式兵器!我需要能护住性命的铁甲!”
“第三!”
洛尘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众人的心头。
“我营中皆是亡命徒,对他们讲忠君爱国,是天大的笑话。唯有重赏,方能驱使!”
他目光灼灼,直视水溶,说出了石破天惊的最后一个要求。
“请殿下即刻划拨白银,五千两!”
“嘶——”
此言一出,连水溶身后那几名气息沉凝如山的亲兵,都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五千两!
一个新兵,一个刚刚被任命的“试百户”,张口就要五千两白银!
贾华为那张扭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差点就要笑出声来。
疯了!
这小子一定是疯了!
他这是在跟王爷讲条件吗?不,他这是在勒索!是在找死!
然而,洛尘的神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他不卑不亢,仿佛那五千两白银,不是一个数字,而是一件理所应当的工具。
“这五千两,并非入我私囊。”
他继续说道,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
“其中一半,二千五百两,作为我营中所有将士的‘安家费’。必须立刻,发放到他们家人手中。要让他们知道,为殿下办事,家里的老人孩子,有活路,有盼头!”
“另一半,二千五百两,作为‘赏金池’!”
“凡训练刻苦者,赏!”
“凡队列优异者,赏!”
“凡作战勇猛者,重赏!”
“如此,有饱饭吃,有坚甲穿,有赏钱拿,有安家费托底。这群亡命徒,才会把命卖给殿下!”
洛尘的声音在营帐外一片死寂的空气中回荡。
“如此,三日之内,方能成军!”